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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意外 (第10/16页)

宇再次评价他的价格偏高这件事,但在口味完全不行的前提下,评价他的价格,或许是唯一能够释怀的方法。

    「结果啊,我们最後吃了豆r霜淇淋和鳗鱼饭,还好味道补偿得了受伤的胃囊呢。」我说。

    泰宇抢着回「还好那鳗鱼饭很好吃。下次再一起去。」

    不是因为轻信排队人群最後还踩雷让人莞尔,也不是难吃的程度得用笑掩饰尴尬,而是共同的经历滋润了彼此的心灵,发自内心的微笑。但还能有下次吗?我没有回他。

    「下一次再见面,应该就是喝你喜酒的时候了,之後应该没有办法常常像现在一样,周末去找你过夜,跟你吃吃饭,和你散着步聊天。」

    「不是,我…」泰宇说,只见他原本要解释什麽,喉结溜了一下,话好像到了喉头又吞了回去。

    他微蹙着眉,眼底似乎是有了亏欠,但我仍看不明白,就跟从小到大,他略有深意的眼神一样,我看不明白,也读不明白。

    泰宇说「其实,我很讨厌等待,等着红绿灯变成绿灯,等着枫叶变红,等着雨过天青,等着你转过头来看向我。」

    他的最後一句话,被一群来公园游玩的小朋友,和银铃般的欢笑声盖住了。

    「你刚刚最後一句说的是什麽?我没有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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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摇摇头彷佛苦笑着「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不知道为什麽,尽管过了那麽多年,跟泰宇还是有那麽多话可以聊,有很多事会想要跟他分享,特别是开心的事。一样是那麽多年,却仍没能遇到同频的人,是我自己防心太重,不愿意对还不太熟的人坦开心扉,还是那些人都是不对的人。可以开心分享点点滴滴事情的人,可以在他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我,不用戴面具、不需要伪装,一段很舒服的关系,可惜,我可能再也遇不到了。

    随着路灯的照耀,影子被拉长,又捏短,又拉长,在反覆r0Un1E,很快就走到捷运站。

    「先恭喜你,要成为人夫了,喜酒的讯息再发给我吧!先说,别找我当伴郎,身高不高一直是我的痛,那画面一定会很丑。」我抬头看向他「你可要幸福喔,你的小孩也是,别像我一样有个陪葬式的童年,需要缝缝补补的人生。」

    正打算告别,看到泰宇有些凌乱的领子,一时忍不住喊了他。

    「诶,泰宇,你的领子怎麽总是没翻好啊,身T再低一点,我帮你。」

    就在我帮他整理领子,他身子微微的向前屈,轻轻的在我耳边留下一句话。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你会相信吗?」

    我的耳根子瞬间红了起来。

    「够了喔,别老是闹我寻开心。」接着我用着彷佛只有自己听得到声量说「这应该是我最後一次,帮你整理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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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理完泰宇的领子,我低着头平复心情。

    「今天就让我送你离开吧。」泰宇说。

    他刻意把语气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卡在喉咙里,彷佛只要再多一点情绪,哽咽声就会滑出喉头。像是在喉咙里反覆斟酌过,最後只留下最安全的那一句。

    我无意间,看到泰宇眼里闪过一丝水光。忽然意识到,他不是不难过,只是不能难过。也许他也意识到,这一别,终须结束20年的情分。

    他有他必须扮演的角sE,而我,也该在这里退场。那一刻,我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如果我再往前一步,他就必须承认那场「论及婚嫁」从一开始就不是真心。虽然我希望不是真心这点是真的。

    我选择先放手。我轻轻缓缓的吐了口气「那—我走了。」转身离开。我背对着他挥挥手,试图掩盖眼框的温热,便不敢再回头了。

    泰宇在我身後大喊着,表情像是下定的决心「瑞恩,我交nV朋友其实是…」救护车穿梭在城市里的警笛声冲散了他的声音。远远的,从嘴型我也无从分辨他说了什麽。随後,我被通勤人cHa0的涌入挤进了捷运站,心里甚是五味杂陈,那隐於友情外皮的多年暗恋,终将在这一刻结束了。

    回到住处後,我洗了澡,任由热水顺着莲蓬如倾盆大雨浇下,让眼角的温热悄然消融,忍受水淹过鼻子时,不断用口需索着空气,随着喉结上下的滚动,吞回了所有没能发出声的情绪。在好几次几近快被呛到时停手,彷佛痛苦能让R0UT唤回意识,让自己感觉还活着。换了衣服,吹风机嘎然而止的瞬间,听着空间里电视播放着未知节目的人声,似轻似重的回荡在房间里。

    那感觉就像跨年後撑着没睡的清晨,耳朵还残留着倒数的回音残响,身T却突然失去了支撑的力气。世界过分得安静,我却清楚知道,那不是平静,而是cH0U去热度後,无处安放的空洞寂寥。我关掉电视,瞬间只剩下时钟规律,秒针细微喀喀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他说的那句话—在用镜头了解世界的时候,千万别忘了先了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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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着低矮的天花板陷入沉思,脑海里却浮现出许多不相g的画面,杂乱无章。他看着我的眼神、他沉默时的表情、还有我的心,每一次选择退一步却迟疑的瞬间。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是不是觉得,我一直很擅长看别人,却从来没有好好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然而在他的眼里,我早就站在镜头外太久了?还是,他早就知道我在逃。逃避确认自己的心意,逃避成为被看见的人,也逃避承认我一直是透过他,来确认自己存在的形状。

    如果那句话真如泰宇说的,是摄影师说的,为什麽泰宇记住的只有这一句,而且还刻意开口问了我。

    我翻了个身,却怎麽也睡不着。看似被动,却是我亲手拾起利剪,剪下缠绕在我和泰宇间纠缠的丝线,20年的情分,像被渔网缠绕的困兽,我真的能断得了吗?看来这注定是一个无法成眠的夜。此刻,真希望家附近有个酒吧。也许只需要一杯威士忌,就能让睡魔降临,若仍无法入眠,那便再一杯,把过长的夜晚,一段一段地消磨掉,直到那些无处安放的思绪,肯暂时放过我。

    那面被我刻意忽视的镜子,终於在这个夜里,被轻轻立了起来。而我第一次发现,我害怕的,从来不是泰宇的目光,而是当我真正看清自己之後,我还有没有勇气,走向他。

    本来因为泰宇宣布他有nV朋友,并介绍给我认识的这件事,让我这阵子的心情,都处在失恋风暴的正中心。也许这是双鱼座的原罪,尽管明知道这很痛,潜意识却有一种「痛并享受着」的诡谲想法。一时兴起,想藉着酒JiNg忘却心中的郁闷与不愉快,否则我的内心,已经是处於爆炸的临界点了。只是怎麽也没想到,推开大学时代常光顾的loungebar,竟然在bar里遇到了前男友,这的确就像厄运的骨牌,不小心弄倒一个,衰事便接二连三恣意的践踏自己。他身着合身的西装K,上衣的白衬衫,最上面的钮扣还松开了两格,这身的穿着,简直能说是夜店的战衣,撩拨的意味明显。用定型Ye抓出造型的深褐sE中短发,也因为这一身造型,原本还没认出他,甚至就连名字都想不太起来,我一进门他就看到我了,并随即上前和我打招呼。

    经过客套式的叙旧,我渐渐从逝去的记忆里,拉回一些蛛丝马迹。他叫蔡明里,是大学时大我一届的学长,在一次校庆园游会时,透过社团的社长介绍认识的,记得在那没多久,他就向我告白了,只是有些意外,他是如何知道我也是圈内人。除此之外,我对他没有太深刻的印象。对於他的外表,我并没有太大的好恶,如同以往的恋情一样,我抱着尝试的心态试着交往,但也和过去一样,彷佛这一切都遭受诅咒似的,因为没有「悸动」的感觉,我们很快地就结束了,甚至没有发生更近一步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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