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声未散4 (第3/3页)

日，他总会找机会多说几句。他谈仪式，谈她，谈「再临」，像是已经把安涅芙蕾当成某种选中的器皿。

    她从不接话，只静静听着。

    他的每一句话都不完全，但能稍微拼凑出一个模糊的仪式。

    某日傍晚，穆塞尔来了。

    他没说来意，只站在门边看了她一眼，神情难以分辨是冷漠、疲惫还是别的什麽。

    她没有起身，也没有开口。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静默，像山与风的距离。

    终於，她问了一句：「……你知道我是什麽吗？」

    穆塞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透过她，看见了什麽更遥远的东西。

    不是她——

    却也不全然无关。

    他眼中浮现了一瞬难以名状的情绪，像是错认，又像是抗拒认清。

    最终，他只是轻声道：

    「...还不是时候。」

    便转身离去。

    那夜，她梦见了雾中残魂们围在某个深坑边，低声哼唱着她听不懂的语句。远方，有一段熟悉却陌生的旋律在风中回荡——

    不是语言，也不是记忆，而是某人曾为安抚灵魂而唱的歌。

    她不知道那是谁留下的。

    但她听见了，并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