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彻底绝望，流浪，自我认知扭曲） (第2/2页)

的副作用还在，一段时间没人碰他就难受得要命，可一被玩他又崩溃，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空得像死了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流浪了多久，几天，几周，也许更长。他只记得那天晚上，轮jianian了三天以后，肚子饿得像被刀绞，他拖着瘸腿爬到一个地方，闻到一股饭团的香味。抬头一看，是个亮着灯的便利店，门口有个垃圾桶，里面丢了半个面包。他爬过去，抓着吃了几口，觉得暖乎乎的，像活过来一点。他不敢走远，就缩在垃圾桶旁边，靠着墙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有人路过，有人扔东西，他不敢抬头，只敢低低地呜咽，盼着谁能给他点吃的。

    他喜欢便利店附近，因为这儿有吃的。垃圾桶里总有些剩饭剩面包，不多，可够他塞几口。他怕走远，怕饿死，怕没人玩他药效上来更难受。他缩在那儿，像只没人要的流浪狗，项圈上的“X－03”被磨得模糊，脖子被勒得红肿，可他不在乎。他只想活着，哪怕脏兮兮的，哪怕被人玩，只要别饿着，别疼得睡不着就行。

    林然站在便利店门口，昏黄的灯光洒在那个蜷缩的身影上。他一眼就认出了周泽——那个高中时温润如玉的语文老师，如今却像个被遗弃的流浪者，衣衫褴褛，满身污垢，就像梦一样。周泽的一条腿明显瘸了，右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似乎连站起来都困难。脖子上挂着一个破旧的项圈，边缘磨得毛糙，像是被长时间摩擦留下的痕迹。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失了魂，低垂的眼睑下，嘴唇微微颤动，嘴里呢喃着什么，林然凑近了才听清，是断断续续的“饿……冷……好人……”。

    林然的心猛地一沉。他蹲下身，尽量压住声音里的颤抖：“周老师，是我，林然，你还记得我吗？”他伸出手，想扶周泽起来，可周泽却缩了缩身子，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头低得几乎贴到地面。那阵低低的呜咽又响了起来，像是狗在乞怜。

    “周老师，别这样……”林然咬紧牙关，试图拉起他，可周泽的身体软得像没了骨头，眼神涣散地看着他，突然用一种卑微到刺耳的语气说：“好人……带狗回家……好吗？”说完，他伸出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林然的手背，那冰凉的触感让林然猛地缩回手，心底翻涌起一阵恶寒。

    他不想把周泽当狗。他怎么能把那个曾在讲台上挥斥方遒、教他“人生自古谁无死”的老师当成狗？可周泽的样子让他无从下手——那空洞的眼神，那呜咽的声音，还有那条瘸腿和项圈，无不在提醒他，这个人已经被磨去了所有尊严。林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愤怒和不甘，低声说：“好，我带你回去，小别怕。”

    周泽的眼睛亮了一下，却没站起来，可能是站不起来，而是拖着那条瘸腿，试图爬向林然。林然看不下去了，弯腰抱起他，把他放在地垫上，让他在那儿等他，却发现周泽轻得可怕，像个空壳。他走进便利店，买了瓶苏打水和一个饭团，回来时，周泽依然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嘴里呢喃着“饿……饿……”，像是在乞求。

    林然蹲下，把饭团递过去：“吃吧，周老师。”可周泽只是嗅了嗅，低头看向林然的鞋，像在等命令。林然喉咙发紧，他不想这样，可他知道，不顺着周泽现在的状态哄，他根本带不走人。他硬着头皮，撕开饭团，低声说：“吃吧……好狗，吃。”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心里的屈辱和痛苦像刀子一样绞着。

    周泽这才接过饭团，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完后，他忽然俯下身，舔了舔林然的鞋尖，像是在表达某种扭曲的感激。林然猛地站起身，差点踢开他，却在最后一刻忍住了。他不想把周泽当狗，可他明白，不这样哄，周泽被驯化的过分根本不会跟他走。他蹲下来，强行抓住周泽的肩膀，声音沙哑：“起来，我带你回家，别这样了……求你。”

    周泽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的挣扎，但很快又低下去，嘴里低声呜咽：“好人……带狗回家……”林然闭上眼，手指攥得发白，最终还是扶起他，一步步走向他的公寓，他在这个城市暂时安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