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没有你 (第1/1页)

    饭后，周今邈提议散步消食，牵着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县城略显陈旧的街道上。

    秦以珩左看右看着，这里的一切和城市都不太同，节奏缓慢，行人稀少，路边还随意支着卖水果或者是小吃的摊子，高楼也有，但仍透着点旧意，感觉生活在这里的话时间都会慢下来。

    “你看这儿。”周今邈在一个斜坡前停下，指了指上方。

    秦以珩顺着望去，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锁住了通往斜坡上方的路，门后是长长的水泥台阶，尽头立着一栋灰白sE的楼房，楼T上写着“德育楼”三个大字，他的目光下移，才看到铁门旁墙上，几乎剥落殆尽的几个字，“崇顺第三中学”。

    “我以前在这里读书。”周今邈说。

    听她这样说秦以珩又往里多看了几眼，突然把周今邈带入进去，想象着她穿着校服在里面的样子。

    “不过这不是正门。”她又说，挠了挠秦以珩的掌心，“我带你坐公交吧，不打车了。”

    “好。”

    她带他来到公交车站，找了下公交车，然后带着秦以珩坐上写着9路的公交，车上人很少，大多是提着菜篮或背着背篓的中老年人，两人在车厢后部并肩坐下。

    公交没有等人满，而是看时间到了就发车，车驶出县城后周今邈说，“我以前都是坐这路车回家。”

    “每天吗？”他刚想问，如果是这样，那学校和家离得有点远。

    周今邈就解释，“当然不是，每周，”她停了停，继续说，“原本我家在县城也有房子，后来为了给爸爸治病就卖了，所以我就住在学校，每周回一次家。”

    周今邈说这些的时候就像在叙述一件平常的事，秦以珩觉得，自己好像更了解她和接近她了，因为她愿意把关于她的告诉他。

    没一会儿，车子驶出县城，秦以珩看着窗外的风景变得愈发开阔无序，路边随处可见随意摆放的摊位，行人就在车流边驻足购买，有废弃的工厂爬满藤蔓还有青苔。

    秦以珩认真看着，突然觉得有趣，去想小时候的周今邈是否也曾坐在他这个位置看着窗外思考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车子经过一个下坡，大片覆盖着白sE塑料膜的大棚映入眼帘。

    “那是草莓棚，”周今邈说，“以前十块钱一篮，随便你摘多少，好玩吧？”

    “嗯，”秦以珩点头，轻声问，“那以后有时间，可以带我来试试吗？”

    “好啊。”周今邈欣喜地应下，眼睛弯成月牙，又指向另一片区域，“那里是花鸟基地，不过现在不是花季，夏天的时候才好看呢。”

    周今邈一路说着，直到公交驶过一座桥，秦以珩前面有人用本地话喊司机停车，车真就停了下来，秦以珩也被周今邈拉着下了车。

    她扬起笑脸说，“我本来都准备喊司机停一停，没想到有人先开口了，以前年纪小的时候总不敢开口，所以一直希望有人和自己一站下车，这样我就不用喊了。”

    周今邈自从来到这里，像株久旱逢霖的植物，话变多了，人也看起来活泼了不少，脸红润润的，是很不一样的感觉。

    下了车又走过一座桥，就到了周今邈家，她翻了翻包找出一串钥匙，拿出一把cHa进暗红sE木门的锁孔，“咔哒”一声轻响，门轴发出吱呀声，向内开启。

    进门后能闻到一GU微尘和淡淡cHa0气的味道是久没有人住，门窗紧闭的气息。光线透过门廊照进堂屋，能看见家具上罩着防尘布，还有光线下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粒。

    “我离开后就回来过两次。”周今邈的声音在空旷的屋里响起。

    秦以珩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这间充满她过往生活痕迹的老屋，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轻声说，“那以后要是想回来了，我随时可以陪你。”

    周今邈回过头，对他笑了笑没有接话，带着他上楼，放下东西后开始收拾家里，揭掉防尘布，开窗通风，擦拭桌椅上的薄灰，秦以珩默默加入，帮忙整理和扫地。

    收拾得差不多周今邈就困了，拿着秦以珩的衣服垫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呼x1均匀绵长，眉头舒展。

    不知过了多久，周今邈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还没完全清醒，目光先是茫然地落在天花板上，然后才慢慢聚焦，看到了守在身旁的秦以珩。

    她起身，看着他的脸，毫无预兆的说，“秦以珩，有你在身边我睡得很安稳。”

    她对他没什么防备，她知道秦以珩包容自己的一切，她知道自己往哪走他都会跟来。

    他就这样黏着她，直到周今邈也离不开他。

    周今邈抬手环上了他的脖子，整个人扑上去挂在了秦以珩身上，她还很困，迷迷糊糊的说，“秦以珩，你真好……我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