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见 (第1/1页)

    初见

    林晟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闹开了。

    骰子在盅里哗啦哗啦响，划拳的喊声震天，有人搂着公主在唱《广岛之恋》，调子跑到西伯利亚去了。他皱着眉往里走，几个相熟的客户冲他招手：“林总，就等你了！”

    他笑着应酬，刚落座，领班就带着一排少爷进来。

    “林总，您看看，今天新来几个……”

    林晟眼皮都懒得抬，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这种地方他来得多了，少爷公主流水似的换，领班的话术万年不变——都是“刚来”“第一天”“还生着呢”。

    实际上呢？说不定比他还懂怎么玩。

    他随手点了最边上一个。

    那人往前站了一步，林晟这才撩起眼皮瞟了一眼。

    ——眼睛挺漂亮。

    这是他的第一反应。

    清凌凌的，像山涧里刚化开的雪水，和这乌烟瘴气的包厢格格不入。人瘦，穿着件廉价的白色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站在那儿手足无措，连往哪儿坐都不知道。

    “坐啊。”林晟往后一靠，点了点自己身边的空位。

    那人——李洵，小心地挨着他坐下，坐得笔直，两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林晟觉得有点意思。

    “会倒酒吗？”

    李洵愣了一下，慌忙去够桌上的酒瓶，动作笨拙，差点把杯子碰倒。他倒了半杯，双手捧着递过来，手指尖都在抖。

    林晟没接，就那么看着他。

    李洵的脸慢慢红了，耳朵尖都染上颜色，眼睛却还是亮的，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像一只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动物。

    “……你喝。”李洵小声说，声音也清，像是刚变完声不久。

    林晟这才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包厢里越来越闹，有人已经搂着身边的少爷开始动手动脚。李洵往旁边缩了缩，肩膀绷得紧紧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落在自己膝盖上。

    林晟喝了不少酒，视线有点飘。他偏头看李洵，看他的睫毛，看他抿着的嘴唇，看他微微起伏的胸膛。

    那眼睛真漂亮。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可能真是喝多了，伸手就把人搂了过来。

    李洵僵住了，却没推开他。

    林晟低头吻上去。

    嘴唇软得过分，带着点水果糖的甜味。李洵不会换气，被亲了几下就喘不上来，鼻子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声。林晟放开他，看他红着脸大口喘气，嘴唇被亲得水光光的，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层雾。

    “没接过吻？”林晟问。

    李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自己也搞不清楚。

    林晟笑了一声。

    这时候边上已经开始不堪入目了。有客户把公主按在沙发上，裙子掀到腰际；有少爷跪在地上，脑袋埋在人腿间起伏。叫声、喘气声、不堪入耳的话混在音乐里，糜烂得理直气壮。

    李洵不小心瞟到一眼，整个人都僵了，脸白了一瞬，又红透了，低着头不敢再看。

    林晟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这小东西，是真纯还是装的？

    他伸手解了皮带。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嘈杂中不明显，李洵却像被惊到一样抬起头。林晟看着他，不说话，只拍了拍自己的腿。

    李洵懂了他的意思。

    他蹲下去，膝盖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林晟的性器已经半硬，他从内裤里把它放出来，直直地对着李洵的脸。

    李洵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就那么跪着，看着眼前的东西，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睫毛抖得厉害，眼睛却还睁得大大的，不知所措。

    林晟忽然有点不忍心。

    “没做过？”他问。

    李洵摇了摇头。

    “嘴张开。”

    李洵听话地张开嘴，嘴唇微微颤抖。林晟扶着自己的东西，在他唇边蹭了蹭，没往里送——那嘴太小了，他怕撑坏他。

    “算了，”林晟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拉起来，“上来。”

    李洵被拽到他腿上，跨坐着，整个人都僵硬了。林晟的手顺着他的腰往下摸，摸到腿间的时候，愣了一下。

    不对。

    他隔着裤子按了按，那里没有应该有的凸起，而是软软的，一道细细的缝。

    “……双儿？”林晟的酒醒了一半。

    李洵脸色白了，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林晟看着他，目光复杂了一瞬。

    双儿在这种地方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有些客人就喜欢这样的，不男不女，夹在中间，玩起来新鲜。但那些双儿，多半是风月场里滚熟了的，比谁都懂怎么伺候人。

    眼前这个，连换个气都不会。

    林晟没说话，伸手去解李洵的裤子。李洵下意识往后躲，被他按住了腰。

    “别动。”

    裤子褪下去，露出底下干净的内裤。林晟把那一小块布料拨开，看见那道紧闭的缝隙，粉色的，小小的，还没长开的样子。

    他伸了根手指进去。

    李洵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咬着牙，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太紧了，紧得手指都寸步难行，甬道又干又涩，没有一点准备。

    林晟抽出手指，指尖上干干净净，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把人往上抱了抱，扶着性器对准那处，慢慢往里送。

    李洵疼得脸都白了。

    他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愣是没叫出声。林晟进了一点就进不去了，被他夹得动弹不得。

    “放松。”林晟拍了拍他的屁股。

    李洵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林晟的手背上。

    包厢里其他人还在闹，此起彼伏的叫声越来越不堪。有个少爷被按在茶几上，叫得又媚又浪，嗓子都快劈了。李洵听见那些声音，脸色更白了，把头埋下去，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晟忽然觉得有点烦。

    不是烦李洵，是烦这地方。

    他搂着李洵的腰，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咸涩的眼泪沾在嘴唇上。

    “第一次？”

    李洵点了点头。

    林晟看着他，看他哭红的鼻尖，看他湿漉漉的睫毛，看他拼命忍着不敢出声的样子。

    还行。

    他想，小家伙挺干净的，长得还漂亮。

    他退了出来，把李洵的裤子拉上去，扣好。

    李洵愣愣地看着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走吧，”林晟站起身，把外套捞起来搭在臂弯里，“跟我出去。”

    李洵没动，还是愣着。

    林晟低头看他，难得耐心地解释了一句：“这儿太吵了，换个地方。”

    他顿了顿，又说：

    “你放心，我不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