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第2/4页)

试的那天见到你。”

    我扯了扯嘴角，再一次将我好不容易擦干的右手放进他的手心里。

    18

    “你跟赵观潮认识吗？”回去的路上杜燕绥这样问道。

    我摇了摇头，“我跟他不熟。”

    确实不熟，赵观潮的想法我从来没有琢磨透过，他有时候冷淡得像冰块，有时间变态得像个疯子，你永远不知道他在下一秒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说出什么样的话。

    我愿称之为赵观潮二象性。

    “但我看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只是在捉弄我罢了。”我立刻回答道，“用脚想就知道他不可能让我去当他的助手。”

    “万一呢？”杜燕绥追问道。

    我无奈地抬头看他，“全校这么多人，优秀的一抓一大把，哪里轮得着我？我看啊，他就是在开玩笑，你还真当真了啊？”

    杜燕绥没说话，我的心也被赵观潮搅弄得有些不安，我是不知道他又想要耍什么把戏。

    “其实做助手是有好处的。”杜燕绥又说道:“除了每个月的工资外，你还能在综测里面获得加分，奖学金或者评优什么的你也能被优先考虑，好处还是挺多的。”

    我不置可否，“我不需要这些啦，就我这个成绩，怕是轮不上我。话说你们部门的年终审查对成绩是有要求的吧？你过得了吗？”

    “过不了就算了，干完一年我也懒得再干下去了，没意思。”

    “诶？是吗？我以为你很想待在学生会呢，明明一直这么努力。”

    “我？”杜燕绥有些吃惊，“努力......吗？”他笑了一下，“也还好吧。”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可能一开始确实挺想进去的，但是后来发现......也就那样吧，我也不是很想干了说实话。而且，嗯......你不觉得学生会长是一个很可怕的人吗？”

    我赶紧点头，十分赞同他的这句话:“他真的超级可怕！还是你比较好。”

    “嗯？我比较好？”杜燕绥哑然失笑道:“谢谢你这么认同我。”

    “我只是在说实话。”我认真地对他说，“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

    这下杜燕绥是真的笑了，他好像被我逗乐了，开玩笑地问我:“难道你这么久遇到的都是坏人吗？我居然成了最好的那一个？”

    “是的啊。”我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我老家在一个很边缘的星球，那里贫富差距挺大的，有时候我真的觉得穷人的命不值钱，我身边好多人都死了，我也有好几次都差一点......反正，主星这边好多了，至少我不用挣卖命钱。”

    “卖命钱？这么严重吗？”杜燕绥惊讶地问道。

    我想了想，用手在我的腰后比划了一下，“这里有大概一根手指这么长的刀疤，是我给......给人挡刀留下来的，然后背上还有一些伤痕，腿上脚上也有......啊，我说这些倒不是因为我想跟你卖惨，我就是......我就是......”我悄悄地握紧了手，脸上扯出一个笑容，“我就是从没有跟别人分享过这些......因为我从来没有交到过朋友嘛，所以说好不容易遇到你我的倾诉欲望就有一点强烈，如果你不喜欢......”我看见杜燕绥逐渐沉下去的脸，我的声音也渐渐地小了下去，“你不喜欢......我以后就不说了......好吗？”

    我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他。

    我不知道杜燕绥是怎么想的，总之他脸色难看得厉害，我有些被他吓到了，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干笑着转移话题:“晚上我好像还有选修课来着，你有吗？要不要我下课以后去食堂给你带一杯——”

    “宁桑。”杜燕绥拉住了我，“我很抱歉。”

    “什么？”我没有反应过来。

    “我很抱歉提起了你的伤心事，如果你还有什么想要倾诉的，随时来找我，好吗？”他深深地看着我，表情十分真挚。

    我有些不适应这种直白，他拉住我的手让我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赵观潮。

    “嗯，好。”我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温驯的笑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个人是我的朋友，他不会伤害我。

    19

    我根本就没有准备赵观潮所说的那一场面试，所以接到消息通知的时候我是茫然的。

    这个通知是赵观潮亲自发给我的，所以我不得不去，等跑到面试的教室，我坐到椅子上，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脑子空白连一句自我介绍都说不出来。

    我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失败了——但是实际上我通过了，这个结果并不如何让我惊讶。

    特权两个字总能在赵观潮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因此我不得不在每一天的课程结束后，去他的办公室替他签名以及敲印章。

    这项工作很无聊，我每天都与杜燕绥诉苦，他会安抚我说晚上可以给我做好吃的。

    没错，他会做饭，而且手艺意外的很不错，比只会下面的我好得太多了。

    就在我一如既往地跟杜燕绥聊天的时候，赵观潮突然转头喊了我一声。

    我一惊，立刻抬头看他，只见他手中捏着笔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难得露出些许犹豫，“你身上的钱还够吗？”

    “你要借钱吗？”我下意识地问，随即反应过来，他怎么可能缺钱？

    “你最近很少去食堂或者点外卖不是吗？为什么？”

    我这才想起来我手机捆绑的银行卡是赵观潮的，我的每一笔消费他都能查到，我的每一笔工资都会打到这张卡里。

    “因为......我最近比较喜欢自己做饭。”

    我这样回答他，但是不是的，因为杜燕绥会经常做饭给我吃，所以我在外面吃东西的次数才会下降。

    赵观潮皱眉道:“你不是只会煮面吗？”

    “对啊，我就吃的面啊。”我理直气壮地说道。

    赵观潮站起身往我这边走了过来，我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就见他伸出手抚上我的脸颊，作势要亲过来。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瞥了一眼关着的门，说道:“门没锁，要是被人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