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悔恨 (第1/2页)

    最后柯煦破门而入时，厕所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那个没有栏杆的窗户大开，漏着冰冷的晚风。一如柯煦的心，破了个大口子。

    骗子。

    干燥的浴室根本就没人洗澡。

    “混蛋……”柯煦握紧了敲得红肿的手，声音颤抖地低声骂道，“也不知道穿个衣服再走，我有那么可怕吗……”

    厕所的镜子倒映出门口之人的模样，俊秀光彩的五官很美，可是却脸色苍白，双眼也失神。他的发丝凌乱，身上也随便套着一件皱巴的衬衫，甚至连拖鞋都没有穿。

    ——狼狈得如同被抛弃的流浪猫。

    手机震动传来任璟的消息。

    不回来了，早点睡。

    不回来了……

    这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柯煦，他立刻打电话给任璟，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是今天不回来还是以后都不回来了……

    但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无论是电话还是短信，他都被无视了个彻底。

    柯煦浑浑噩噩地走向床边，脱力地倒在满是任璟气味的床里，把自己缩成一团，企图幻想着是任璟在拥抱他，那副缺少安全感的样子一如从前独自生活、苦苦挣扎的每个晚上。

    这次再也没有人会给他温暖了。

    “系统，你说我走后会清除掉大家关于我的一切记忆吗？”

    “会的。”系统回答道，“宿主完成任务后，可以选择脱离这个世界，或者继续待在这个世界，系统会给宿主更换身份生活。”

    “脱离这个世界是让我去另外的度假世界吗？”

    “是的。”

    任璟躺在酒店的床上思索了一番，道：“有清除记忆就好，不然……显得我太坏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柯煦那副大受打击的可怜模样，难得良心发现，感慨了一句。

    系统凉凉地说道：“是谁曾经说过，‘我本来就是坏人啊’这句话？”

    任璟被噎了一下：“……不是，我本来就是一直在维持坏人的人设好不好，谁曾想气运之子是个抖m，居然喜欢上欺负他的人。”

    系统才不听他的辩解，怒道：“都怪宿主好色！男人，呵！”

    任璟：“……”

    事已至此，他也懒得再说一些反驳的话，便从床上下来，道：“走吧，今天就把任务完成，然后跟这个世界说拜拜。”

    柯煦做了一晚上噩梦。

    他梦见任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陌生，像是看一个死物。

    “你真恶心。”

    唇形美好的嘴巴张张合合，明明他尝过里面的滋味是那么的甜美，可吐出来的话语却又这么伤人。

    “不……不是这样的……”柯煦瘫在地上，只觉得浑身无力，可他又抓着任璟的裤子不放，“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骂他恶心？就因为他说了他喜欢他……难道被他喜欢上是一件十分恶心的事吗？莫非连任璟也觉得他是个垃圾，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讨厌柯煦的人有很多，他们骂他、打他，他无动于衷，但心中记恨，只道总有一天报仇雪恨。可他从未痛彻心扉，只因被厌弃，被无视。

    因为那些人他都不在意，所以他不知道，被自己在意的人讨厌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让他要疯了。

    “永别了。”

    任璟最后说完这一句，毫不留情地转身就走，无论柯煦说什么他都不曾停下，直到背影消失。

    “不要——！”

    柯煦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一摸脸颊全是眼泪，他双眼无光地看着身旁平坦的床铺，任璟真的是一夜未归。

    “谁允许你走了……”

    柯煦喃喃着，眼里的无神逐渐被一股浓雾取代，他自言自语地说道：“突然闯进我的生活，又想这么轻松地就离开吗？”

    一种奇怪的想法萦绕在心头，柯煦忍不住幻想，是不是只要他把任璟锁住，关在家里，任璟就不会离开了？

    他会继续给任璟做饭打扫，然后努力赚钱还完债，再买一个大房子，这个房子里只有他和任璟，没有别人，是他们的秘密基地。

    接下来的每一天，任璟的衣食住行都由他来负责，只能跟他交流，眼里只有他，再也生不出离开他的想法。

    如果那张嘴仍旧喋喋不休地说着伤他心的话呢？

    没事的，他还是会原谅他。

    柯煦的眼眸彻底沉下来，嘴角无所知觉地攀上瘆人的笑意，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已然超出正常的范围，越来越危险。

    直到涂逸催他来学校的电话打过来，柯煦才从“甜蜜”的幻想中惊醒，抿直了嘴角，神色不虞地接通了电话。

    “学弟，我这边的程序有个bug，你快来帮我改改。”

    柯煦的声音还十分低哑，也不多言，道：“学长，我今天要请假。”

    涂逸有些懵：“怎么了，你生病了？”

    柯煦没有回答，只道：“私事。”他要去找任璟。

    见不到人，他没有办法冷静地做任何事。

    涂逸没理由拒绝，只是让他好好休息，不要太过劳累了。他还以为柯煦是生病了无法过来，所以给自己找了个别的理由。

    柯煦在出门前又给任璟打了一通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见一面，最后一面。他给任璟编辑了一条短信，至少让他再看看他吧？明明只是一夜，柯煦却觉得他们已经一个月未见面了。

    真可怕。

    柯煦怎么想也想不到阻碍自己去见任璟的，居然是柯启祥。

    在柯煦不知道走到哪里，经过一处无监控的小巷时，他被一只手捂住嘴拽了进去。

    “你干什么！”

    柯煦推开他，在看到柯启祥时，心中涌上怒意，“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过你再来我会报警吧？”

    柯启祥却没有害怕，笑得恶心，“你报啊。”

    他依旧穿着破烂肮脏的衣服，甚至脸上的伤疤更多了，血干涸在脸上，像个亡命之徒。可他的眼神却没有恐惧，反而是势在必得。

    不对劲。

    柯煦警惕地看着他，脚慢慢地后退，准备找准机会跑出巷子。他摸着口袋，刚准备把手机掏出来，一股力量突然攥住他的手腕，抢过了他的手机。

    “还给我！”

    柯煦反手去抢手机，被人从身后抽了一棍子，棒球棍敲击在脑后，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眩晕让他摔倒在地半天都爬不起来。

    “邺哥，就是他。”柯启祥狗腿地凑过来，对着一个男人说道。

    柯煦看过去，顿时瞳孔震颤，那个男人他还记得，正是之前来他家要剁他手的那个领头人！

    成邺带着三四个凶神恶煞的小弟不知何时也到这个巷子里来了，只见他手机把玩着柯煦的手机，身后的小弟每个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