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鸢尾花的信 (第1/2页)

    调教室重在暗，重在密闭，重在隔音，重在沉光，此时落在森尔金手里，又多了一层地毯，雕花的墙面，并排有刑架、木马、椅、桌、柜，诸如此类。墙角是一个挺大的窝，用木栅栏围起来，不能算是笼，上面有一半的小屋顶，底下是牵引绳。

    林温抬了一眼便不敢再看，但这个房间作为调教室可称得上奢华。光源由蜡烛与壁炉提供，垂直的地方刻了小天使，浮雕上有花。他站在门框的间隙上，犹犹豫豫，很快被扑面而来的压力淹没了，不知道主人现在是什么意思——是立刻就要玩呢，还是……

    搭在肩上的手松开，森尔金抬脚走进去，伸手在对角的墙面上拿了什么东西。林温正想跟着爬进去——他还没有昏头到敢在调教室也站着走——可鳄鱼棉袄围在腿上的那一圈棉花太厚，在他顺利地跪下去以前森尔金便已经去而又返了。

    “不用，今天先不训你。”

    跪到一半的膝盖顿了顿，又支了力撑起来。森尔金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些坏，语调却是轻快的。林温怀疑这是自己的错觉，但在来这里的第一晚，这种语调他曾是听过的。

    愣神的间隙手上被塞了一样东西，皮质的手感，一些散片，三个金属小环，是昨天的那条项圈——在惩罚之前就被取下了。

    显然，森尔金对自己的所有物很有装扮的乐趣，食指沾上林温的下巴叫人抬头，亲手帮人戴上。老男人的后颈被包裹在鳄鱼的嘴巴里，手伸进去的时候森尔金感受到一阵充足的暖意，但林温却被冷到，明显打了个颤。

    “昨天逛了一圈，没想好要给你买哪种。这个虽然普通但总归面料和做工还过得去。”

    扣上项圈的扣子，森尔金却不急着将手拿出来，手指向下摸到了老男人没什么rou的肩胛骨，隔着鳄鱼柔软的毛和人类温暖的皮肤捂了会儿，有一种特别的满足。

    林温被一阵冷意弄得缩脖子缩肩膀，颈间的项圈存在感极强，他一动，前碰上布料，后碰上森尔金的手。

    “主人……”

    “怎么？”一双透着凉意的手捧起他的脸。

    我有点冷……“我，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吗？”

    “不，”森尔金将手抽出来，隔着鳄鱼服揉了揉他的后颈，“你还没有吃饭，昨天也吃得很少，你需要先进食。”

    看着森尔金将调教室的门关上，林温的肩上陡然卸力，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欠妥，静下心来后再去看那扇门。这里已经是城堡的顶部，从外面看的时候是一个嵌在山和雪当中的小尖塔，门的对廊是半人高的落地窗，视线被墙面堵住，低头望出去只有峭壁和悬崖。

    上一次正经地吃一餐是什么时候他早就忘了，此时经森尔金提醒他仍慢了半拍，甚至忘记了方才他们刚经过了厨房所在的那一层。森尔金陪他上上下下走了一圈，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花了多少时间。他还没有适应昼夜颠倒的生活，此刻已有些懵。回到茶厅的时候窗外有月光洒进来，时阴时暗，有一种吓人的味道。

    厨房很大，属于占了空间却不用的那种类型。高处落灰，底下是临时擦的。花色的瓷砖不像是当下常见的样式，他摸了摸，做工很精致。

    林温站在满墙的食材前发呆。

    就在方才，那种叫渡渡的小团子衔过来一封信，墨红的封漆，封住了一朵鸢尾花，干花的颜色没有新采的鲜艳，像是老太太衣领上的皱纹。上面的字是林温不认得的，看上去古老而郑重。

    [致伯德·森尔金阁下]

    森尔金扫了一眼，走进月光下读信，而林温则面对成堆的食物犹豫不决。森尔金同他说过城堡里除了他以外的人和物都不需要进食，当然他还是半信半疑，一下子拥有太多让他陷入了选择的困难。想了想，拿了个鸡蛋和土豆一起用水煮。

    森尔金读完信件，指尖拂过末尾加上去的落款——“伯德·戈洛芙”，在最后一笔的收尾处顿了顿。再抬头时林温正蹲在壁炉前捡木炭和煤块，一脸苦恼的样子似乎是不知道怎样才能将火烧起来。

    “用蜡烛，那些是长明的。”

    他走上去去看了眼锅里的内容，又看了眼林温那双露在空气中细瘦的手腕，略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