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您会原谅我吗? (第2/2页)

。”他蹙起眉，不满地下了指令。

    穆厉辰因这话语里透出的几分醉意而顿了顿。

    随即，他将茶几往前挪了挪，无声地执行命令往前膝行了几步。

    他转向曲梵宇，垂眸安静地跪立着。

    曲梵宇靠着沙发，一手拎着酒瓶，半阖着有些醉意的眼眸细细地审视着眼前的一身赤裸戴着项圈的男人。

    穆厉辰明显是去洗浴过，空气中飘散着沐浴露的香气。在车里被药物折磨了大半个小时，他显然精神状态还没恢复过来，垂下的脸上显出几分疲态，却也没有方才在车里那么狼狈不堪。

    曲梵宇知道那药物作用后的后劲。

    怕是现在穆厉辰的四肢都还是稍显无力的状态。

    都这样了，还记得去给他整了份夜宵垫肚子。

    还是在他刚刚给他下了药折磨完他之后。

    曲梵宇将视线又转回到那餐盘上去。

    他盯着半晌，冷不防地冒出了一句：“下毒了？”

    穆厉辰怔了怔，抬眸看向曲梵宇。

    今晚的曲梵宇看起来跟往日在他面前谨慎而自我掩饰的模样大不一样，似乎因为幼时的记忆，再加上酒精的摄入，多了几分自然的慵懒和随性。

    “没有下毒。”他的喉结滚了滚，摇头，开口的嗓音有些嘶哑，“我可以先尝一口。”

    曲梵羽“嗯”了一声，下颌朝茶几的方向抬了抬：“那你尝吧。”

    穆厉辰又往前膝行了几步，执起旁侧他特意准备的备用筷子，夹起餐食吃了好几口。

    曲梵羽一直无声无息地注视着他，盯着他略显凌厉的侧脸线条，又将视线落在了他因为吞咽而滚动的喉结，最后被他左侧腹上一抹显眼的伤口吸引了注意力。

    那似乎是刚刚药物发作时穆厉辰的手指一直用力的地方。

    腰腹上的一道未愈的伤口被生生撕开，血rou外翻，边缘晕开一圈红色。硬生生破坏了这具身体的美感，显得格外碍眼。

    曲梵羽盯着伤口，半晌没有动静。

    穆厉辰没等到曲梵宇进一步的动作，于是抬眸看向他，又顺着他的视线落到自己的腹部上。

    “你认识这个药吗？”

    曲梵宇冷不丁地开口，视线停在穆厉辰的伤口上没动。

    穆厉辰垂着眼帘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曲梵宇的视线转向他：“以前穆景福没在你跟前给别人灌过这种药？”

    穆厉辰也抬眸对上曲梵宇，视线坦诚，继续摇头：“没有。”

    他知道穆景福喜欢给别人下药。

    却不知道他手里有这么霸道的药物。

    如果他早点知道的话……

    穆厉辰重新低垂下去的眉眼间飞快掠过一抹冷厉的杀气。

    曲梵宇没有捕捉到这抹杀气。在酒精的发酵下，他陷在那噩梦般的记忆里，大脑都变得颓软。

    他扭过头去，又怔怔地望着虚空出神了半晌后，毫无预警地站起身来，踉跄了几步。

    穆厉辰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扶。

    曲梵宇脚步不稳地后退了几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略带醉意的视线对上穆厉辰，极其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别随便碰我，恶心。”

    顿了顿，他伸手拽过连接穆厉辰勃颈项圈的牵引链，又补充了一句：“你和你父亲，还有你哥哥一样，恶心至极。”

    穆厉辰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僵，深深地注视着他，什么话也没有反驳，又重新垂下了手。

    于是曲梵宇攥着牵引链，踉踉跄跄往房间走去。穆厉辰恢复了爬行的姿势，沉默着跟在他身后一路进了房间。

    曲梵宇躺倒在床上阖上眼，穆厉辰则跪在床边，两人在昏暗的房间里彼此无言。

    就在穆厉辰以为曲梵宇就这么睡过去时，便听见曲梵宇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穆厉辰。”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在为当年自己的行为忏悔弥补吗？”

    “这么多年，你有为当年的事感到内疚抱歉过吗？”

    “你后悔过吗？”

    一连串三个问题砸向穆厉辰。穆厉辰的喉结滚了滚，在黑暗中注视着曲梵宇：“如果我的回答都是‘是’，您会原谅我吗？”

    “原谅你？”

    曲梵羽阖着眼，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不带任何情绪的呵呵了两声：“太晚了……12年后再来谈原谅，太虚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