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中秋与表弟 (第2/2页)

在正好没事，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杜凌很想拒绝，他现在对着这些没有意义的聚会毫无兴趣，但是张蒙的眼神太过殷切，让他不忍拒绝。

    “行吧……”

    同学聚会的地点在华人街，是一家粤式老字号酒楼。包厢里大概有七八个人，清一色全是男生。张蒙一进门就热情地向大家介绍：“这是我表哥。”然后拉着杜凌在他旁边坐下。

    一群男生聚在一起，免不了喝酒吹牛，气氛热闹非凡。杜凌已经很久没参加过这种私密又嘈杂的聚会了。这些男生一口一个“哥”地叫着他，轮流与杜凌碰杯。几轮下来，杜凌已经开始肚胀头晕了。又喝下一杯啤酒后，他终于有些支撑不住，扶着桌子站起来，借口说要去上厕所。

    张蒙见他晃晃悠悠的模样，不放心地跟了上去。他扶着几乎站不稳的杜凌，将他带到厕所隔间里。杜凌已经醉得连裤子拉链都找不到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哥，我来吧。”张蒙一手架着他，一手帮他拉开拉链，将杜凌的东西掏了出来。

    杜凌潜意识里觉得有些羞耻，但膀胱的压力让他完全顾不上这些，他索性闭着眼睛，不管不顾地直接开始放水。

    上完后，张蒙替他整理好，拉上拉链，又扶着他走出了酒楼的大门。

    张蒙小心翼翼扶着杜凌，将杜凌半个身体都圈进怀里，看着杜凌醉眼朦胧，脸泛红晕的模样，只觉得心怦怦怦地乱跳，唇舌干燥了起来。

    “嗯……”杜凌意识模糊，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张蒙身上，任由他搀扶着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张蒙拉开车门，将杜凌小心翼翼地扶进后座，正准备关上车门时，一只手忽然按住了门边。

    张蒙回头一看——是刚才送表哥回家的那个人。

    “我是杜先生的司机，杜先生喝多了，我送他回家。”威克斯边说边拉开合上一半的车门，钻进车里将杜凌从后座捞出来。

    张蒙连忙伸手阻拦，“不用了，我是他的弟弟，我送他回家。”

    威克斯没有回应，只是抱着杜凌，目光冷冷地落在张蒙身上。

    “小弟弟，我兄弟真的是你哥的司机，你别担心哈。”一个轻快的声音插了进来，塞布尔笑嘻嘻地站到张蒙面前，拦住了他的动作。

    威克斯见状，没有再理会张蒙，抱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杜凌，转身上了自己的大G。

    杜凌迷迷糊糊中感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胸膛的温度让他稍稍清醒了一些。他费力地睁开眼，眨了好几下，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最终确认抱着他的人是威克斯。他口齿不清地问：“Vex……你怎么、来了？”

    “我来送你回家。”威克斯语气低沉，面无表情。他将杜凌小心放进宽敞的后车座，俯身替他系好安全带。

    杜凌靠在座椅上，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嘟哝了一句：“张蒙……呢？”

    威克斯没有回答，拉上车门后绕到前座，发动了车子。

    从华人街到杜凌住的91街，大约需要20分钟车程。杜凌靠在后座难受得捂住胃部，手不停地扯着领带，脖间的束缚感让他觉得呼吸不畅，他神志不清艰难地解了几分钟才将领带扯开。

    “Vex，我好、难受……”他哑声说道，声音里透着虚弱和痛苦。胃里翻江倒海，他捂着嘴，几次干呕都被他下意识地强忍了回去。

    见他实在忍得脸色苍白，威克斯皱起眉头，果断将车停到路边。他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后座，将杜凌扶下来。刚站稳，杜凌便踉跄着冲向一旁的绿化带，扶着树干弯下腰，将胃里的汤汤水水一股脑儿全吐了出来。

    东西吐出来后，杜凌感觉胃部的压力减轻了不少，整个人也清醒了几分。威克斯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后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稍稍缓过神来。

    “谢谢。”

    “上车吧。”

    回到车上，杜凌又晕晕乎乎地睡着了，车子开了十来分钟后，停在了91街。

    威克斯没有着急下车，而是坐在车内静静地抽着烟。

    他是在开车离开华人街的时候看到杜凌的。

    “Vex，那不是杜先生吗？”塞布尔透过车窗好奇地望向街边，“杜先生今天晚上也在华人街？”

    “嗯，我看到了。”威克斯语气平淡，面无表情地开着车，油门踩踩停停。过节期间华人街的车流比平时拥堵，通行并不是很顺畅。

    “你看到了？那你还不快点刹车，再不过去你的杜先生要被别人吃干抹净了。”塞布尔紧紧盯着窗外。

    “那是他的事。”

    “哎呀我cao，你他妈的别装了行不行，快点停在路边下车。”塞布尔骂骂咧咧直接打开车门就跳下了车。

    威克斯本不打算再插手杜凌的任何事。那天，无论是他还是杜凌，两人的状态都已经足够明白——杜凌是个花心的人，而他，也不过是个浪子罢了。

    然而，当他看见杜凌喝得烂醉如泥，歪倒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时，心脏像是被密密麻麻的针尖刺进了心脏，疼痛细碎却铺天盖地向他袭来。

    大脑告诉他放手，心却用自残反对。

    杜凌控制住了他的心。

    车后座传来一阵难受的喘息声，威克斯看向后视镜，见杜凌正晕晕乎乎地坐直了身体。

    “Vex，到、到家了吗？”

    “嗯。”

    “你、你帮我、解一下安全带，头好晕。”

    “嗯。”

    1

    威克斯下车甩掉烟头，拉开了车门，俯身进去帮杜凌解开安全带。他的手环着杜凌，准备将杜凌扶下车。

    杜凌一头倒在威克斯的肩上，双手攀着他的脖子，吐出一口带着浓烈酒味的呼吸，语气疲惫：“Vex，你抱我、抱我回家好不好，我走不动……”

    最后几个字虚弱的像猫叫一样，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威克斯闻言重新俯下身，右臂穿过杜凌的腿弯，稳稳地将他抱了起来。就在他快要站直的时候，杜凌突然抬头开口：“Vex，你看着我。”

    口齿不似刚才含糊，似乎连神情都清醒了几分。

    威克斯动作一顿，低头看向杜凌。

    那张清俊的脸上表情柔和，一贯冷淡又带着些高傲的双眼，此刻正半合半睁，醉意朦胧地望着他。

    眼波流转间透着一层水雾，模糊了原本的清冷神采，雾气缭绕中藏着些难以捉摸的情绪。顷刻间那双迷离的眼眸又渐渐染上了甜腻的光芒，如同一汪化不开的蜜，灌进威克斯的眼中，让他如坠入黏稠的蜜罐般，难以抽身。

    威克斯呼吸一滞，将杜凌往后车座上一扔，扑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