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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声音 (第1/6页)
他没有来。 整个白天,伊莉丝都在等那个徵兆——结界光纹变淡,空气微微震动,冷杉和泥土的气味从裂缝外面飘进来。她翻着植物图监,手指描过一幅又一幅的插图,耳朵却一直朝着裂缝的方向。 他说过明天带更多树皮来。 但金线从东侧爬到石台边缘,又从石台边缘消失,他都没有出现。 伊莉丝把书合上,抱在胸前。树皮还夹在夜语花那一页,正面是他教她的名字,背面是她自己选的那个小钩。 他不是忘了。 他是不敢来。 因为今天是月夜。他知道如果他来了,她会看见他的脸,会记住他白天的样子,然後在夜里听见他的声音时,脑海里会自动把两者叠在一起。他不想让她把「教她写字的人」和「痛到在地上抽搐的人」连成同一个人。 但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伊莉丝已经站在裂缝旁边了。 结界的光纹比上一次亮得多。银色的线条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不再是蛛网的形状,更像是一面用光编织的墙。她伸手碰了一下——指尖还没触到,一股力量就把她的手弹开了。 不是推,是弹。乾脆的、毫无商量余地的拒绝。 他加固过了。不只是加固,是重建。上一次的结界有缝隙,有犹豫,有他魔力动摇时留下的裂痕。这一次什麽都没有。这面墙是他清醒的时候、用全部的意志力建造的,目的只有一个—— 不让她出去。 然後声音来了。 比上一次更快,更猛。不是从远处传来的低沉喘息,是一声短促的闷响,像是什麽东西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砸在地上。然後是沉重的撞击——膝盖撞地面,手掌撞岩壁,骨头撞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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