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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烧 (第6/11页)
到她的胸腔。 1 她从内部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活了三百年,」他说,声音低得像是地底的河流,「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人。」 她的手指收紧了。 「不是不能碰。是不想碰。不需要碰。」他的手指也收紧了,扣着她的指缝,力道不重,但很确定,像是一个人终於抓住了一样他找了很久的东西。「碰触对精灵来说不是随便的事。我们的皮肤会记住每一次接触。每一次。永远不会忘记。」 伊莉丝想起他送毯子那天的样子。他低头看自己藏在袖子里的手,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握住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 他的手记得。 从第一次月夜她握住他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手就记住了。 「所以你一直在躲,」她说,声音轻得像是怕震碎什麽,「不是因为讨厌。是因为你的皮肤会记住。」 「记住了就忘不掉。」 「你不想记住我。」 1 他没有回答。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伊莉丝抬起头。他的脸就在她的正上方,近到她能看见他银色虹膜里每一圈年轮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转——不是真的转,是他的瞳孔在微微扩张,虹膜被挤压,纹路跟着移动。 他的瞳孔在扩张。 在这个距离上,在这个光线下,她能看见他的瞳孔从一个针尖大的点慢慢扩大,像是一滴墨水落进银色的湖里。 他在看她的嘴唇。 伊莉丝知道他在看她的嘴唇,因为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开了——往下,经过她的鼻梁,停在她的嘴唇上。停了很久。久到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一根手指一样沿着她的唇线滑过,从上唇的弧度到下唇的饱满。 他的喉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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