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忆往昔旧恨难消磨 (第2/2页)

来，传音道：「你尽管试啊！只是若让封璐发觉你nVe待魔宠，他又会如何看待你？你想再次与他离心吗？」

    甚霄尘神sE微变，揪住牠的後颈拎到自己面前，低声道：「少费JiNg神来威胁我，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万灵毒撕裂神魂不过在弹指间，压根及不上师尊这些年来受过的苦──正好，五毒犰最是耐毒，如今我便要你将那些疼痛一一受遍，好歹能让我消磨一点时间。」

    说起甚霄尘在噬阎身上吃的亏，还得追溯到两百年前。

    明月照窗，烛火摇曳，甚霄尘看似专注地阅览着书卷，可他自己知道，今夜他是无法再读进半个字了。

    此处是丹门为他和师尊安排的院子，他挑了离师尊最远的房间，提早灭了烛火，即便如此，封璐等会多半还是会来见他，而他却不知该以什麽表情面对封璐，为此忐忑难安。

    在封璐如今的五名弟子当中，甚霄尘排行第二，他虽然身具罕见的雷灵根，却又拥有一条杂质极多的火灵根，使他修练起来事倍功半。即便如此，封璐待他却是独一份的好。

    大师兄寒霁月修炼天赋绝l，在剑道上也悟X极佳，因此总在修炼与闭关，封璐便趁机带着甚霄尘四处游历、增广见闻，从不要求他修为的进展。就连甚霄尘的几位师弟，也都是师徒俩游历四方时偶然捡到的。

    封璐的偏Ai曾让甚霄尘感到满足。可他今日见过的这些史册，却使他再也无法正视师尊待他的好了。他甚至有些後悔，自己为何非要找这些书来看？否则他就还能自欺欺人下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倍感煎熬。

    不过多时，他的房门果然被敲响，封璐的嗓音随之传来：「霄尘，为师回来啦，你歇下了没有？我带你出去逛一逛吧？彤云城的酒楼十分出名，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甚霄尘攥紧书卷，默默不答。封璐在门外耐心候了一会，再次敲门道：「霄尘别气了，丹门的酒宴是你自己推掉的，你既然要阅览丹门藏书，自然就欠了丹门人情，我总不好也跟着推拒。再说为师不也早早就回来了吗？走嘛，陪师尊再去喝一杯。」

    甚霄尘紧紧阖着眼，想把纷纷心绪与封璐都挡在外头，但封璐每敲一下门，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半晌，封璐终於放弃敲门，脚步声远去。甚霄尘这才睁开了眼，眸中情绪难辨，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又r0u杂失落和不甘。

    可就在下一刻，忽然有一块Y影投落，他警戒地回过头，却见封璐倚窗而坐，带着几分醉意朝他一笑，那抹笑容就像被云雾化开的朦胧月sE，美得虚幻不实。

    封璐背着月光朝他伸出手，道：「你果然还没睡。来嘛，你不过才几十岁而已，别这麽Si气沉沉的。」

    甚霄尘心底的声音道：少装模作样了，你根本拒绝不了……也压根不想拒绝他。

    他果然什麽也无法再想，就搭上了封璐白玉雕就一般的手。

    他心底的声音总是刺耳，却从来没有说错过。

    自从被封璐引入门後，甚霄尘逐渐察觉了心底的异音，它一开始只是蓦然浮现的情感，随着时间推移，它逐渐成了具备形T的胎儿，时而化作含糊的字句响起，不知从何处来，却往往如烟一般散去。

    太鲲山功法向来忌讳心魔，因此甚霄尘也对那道异音抱持警惕，可那道声音却每每只是叹息，即便甚霄尘发出质问，它也从来不曾回应，像是一抹被囚困在记忆中的幽魂，只能来回徘徊、喃喃低语。

    甚霄尘也想过要告诉师尊，但每当他起了此念，便会感到恐惧，使他觉得自己将会失去什麽，於是他终究没有让师尊知道。

    而那道异音变得放肆，却是在琉璃天秘境之行後的事。

    在大师兄寒霁月结成金丹後，封璐总算想到要让他们独自出外历练了，於是当「琉璃天」秘境开启时，封璐便吩咐两人一同前去。

    琉璃天是一座浮空岛屿，悬在碧波万顷的东南方海域上，其上有山林、湖泊与峡谷，自成一个小世界。由於它往往封闭数百年才会再启，因此岛上灵植、灵兽丰富，其中有不少是外界罕见的上古族群。

    当甚霄尘踏上琉璃天的瞬间，一GU难以言喻的怀念便紧紧拥住了他。他从不曾思念过自己出生的「甚家镇」，因此他并不晓得，这种心情名为「乡愁」。

    甚霄尘莫名地知道，就在琉璃天最深的地堑当中，埋藏了一样至关重要的宝物，那是他所缺失的一部分。

    也就是在此时，那道声音首次清晰地对他道：「既然想起来了，就去将它取回来罢，那是属於你和封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