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进步 (第2/2页)

不敢出去。

    张阿姨看着他，俩人僵了片刻。

    何律隔挺远就看到自己家门口站了两个人，是姚庭昭和张阿姨。

    挺好的，很听话，但还是太胆小了。

    一下车，姚庭昭就迎上前去抱着何律地胳膊，他心跳很急，但是开心的，仰着脸看何律，想表现自己。

    “不是说让你等吗，为什么把阿姨叫出来？”

    姚庭昭脸一下子红了，急忙低着头看路，一直到关门他也不再看何律。

    何律累死了，明明只休息了一天，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他，如果不是当惯了有钱人，他真的不想干了。

    “饭给我放到书房吧，顺便给我泡杯咖啡，今晚有事。”说完脱了外套上楼，争分夺秒地泡了个时间极短的澡。

    张阿姨手脚麻利，听到吩咐就钻进厨房忙活已经准备到一半的晚饭。留姚庭昭一个人在客厅里闲着，看看厨房又看看楼梯，不知道自己该干嘛。

    他回忆一下以前在曾多景家里是什么情况的，只想得起自己住的那间小小的房间，一面墙的书，和曾多景柔软可怕的大床。

    正当他又要难过的时候，张阿姨叫他，“昭昭，你帮阿姨端咖啡好不好？”

    “好。”

    端着杯咖啡姚庭昭走得像是脚上有刀片，一步一停顿，生怕咖啡晃一下。张阿姨看得好笑，“你好好走路，不会洒出来的。”

    姚庭昭睁着大眼睛看咖啡杯，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一定会洒出来，怎么也不敢走快了。张阿姨也不催他了，跟在他身后慢慢走。

    何律已经坐在书桌上奋笔疾书了，他今天开了个奇长的会，见了三个投资人，该他签字的文件他只看了两份。

    准时下班只是因为家里有个小宠物，他怕姚庭昭又在家里乱尿了。

    听见敲门声，何律抬头看见姚庭昭，颇为惊奇地一挑眉，“挺能干。”

    “昭昭在这上面跟您一起吃吗？”虽然是询问，但张阿姨端上来的确实是两人份的饭菜和碗筷。

    何律觉得不错，“嗯，你给他拿个勺子，他不会用筷子，之后得教教。”

    姚庭昭小心翼翼地放下咖啡，听到自己要和何律一起吃饭还挺开心的，就要往何律腿上蹭，却被推开了。

    “自己坐好自己吃，我忙死了，没空管你。”

    大概是已经习惯了何律的说话风格，姚庭昭沮丧，但也没有难过，更没有一说就怕了。何律咬着一口锅包rou，瞟了一眼姚庭昭，见他乖乖等着勺子，脸上没有什么委屈难过，心想是适应了不少，进步挺大的。

    “今天没乱尿吧？”

    姚庭昭像踩了尾巴，手忙脚乱地否认，“没有，我没有尿！没有！”

    “好好说，没有尿还是没有乱尿？”

    “没有...上厕所。”他换了种说法，听上去没那么直白，吃饭的时候说这个好像很奇怪。

    何律吃两口饭看两眼电脑，漫不经心地问：”憋着的？“

    “不是，没有喝水，所以不用上厕所。”他以为自己做的很正确，不上厕所就不会犯错。但何律听他这么说，手和眼睛都停了。

    张阿姨正好给他送来了勺子，见好像气氛不对，“怎么了？”

    “他以后饮食作息你都看着点，吃饭喝水水果钙片，顺便教教他怎么用电话，怎么看电视，总不能一直跟个野生小孩似的。”

    “好，我会注意的，昭昭是太瘦了点。”

    姚庭昭等张阿姨下了楼才张口：“我会看电视，下午看了《我的家》，很好看。”

    何律咽下饭菜，喝口水，一时不知说什么。姚庭昭看电视的口味太奇怪了，他有点担心这样下去会长歪，但这刚学会的东西，他又不好打乱了，干脆沉默。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的，倒也和谐。

    “你端下去吧，自己洗澡睡觉，我还要忙。”

    姚庭昭最擅长的就是自己洗澡睡觉，只要他确认环境安全熟悉，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因为自己洗澡睡觉说明曾多景今天不会弄他，他肚子和屁股都不会疼。

    他第二天听见何律下楼了，但是明明时间还很早，他看见床头的电子钟显示的是八点。姚庭昭跟着起了床，却只来得及看见何律关门的背影。

    看了一整天的电视，中午阿姨教他用筷子，下午窝在沙发上打了会儿瞌睡，醒来的之后他又看了半天电视。

    他今天没有那么强烈的新鲜感了，不再那么专注，随时都在瞄时间。

    5：45的时候，他就坐得端端正正地，5：55的时候，他去开了门，犹豫了一会儿，又跑回去叫阿姨，“可不可以陪我出去？”

    张阿姨这才想起忘了给他说的事：“何先生今天出差了，具体多久回来还不知道。”她看见姚庭昭垮下来的肩膀，和顿时耷拉的嘴角，觉得有些心疼，“不接他我们就出去走走吧，吃完饭再去好不好？”

    “不想出去...不想吃饭。”姚庭昭垂头丧气地上楼梯，电视也不想看了。

    他本来以为今晚也可以跟何律一起吃饭，想告诉何律自己会用筷子了，慢慢夹的话就不会掉，还想给何律说他今天帮张阿姨晾了衣服，是自己穿的那身何律的衣服。

    但是突然何律就不见了。

    姚庭昭窝在床上，又开始觉得房子好大，空荡荡的，他不敢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