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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酒师将调好的Matusalem递到程锦英面前，这是他点的数不清是第七杯还是第八杯朗姆酒。

    这时候酒吧人多起来，声乐躁动，程锦英独自闷坐在吧台区，喝酒的间隙还要不断拒绝过来搭讪的Omega。

    “滚。”又有人靠近他，程锦英不耐烦地开骂，那人非但没走，还把手落到他肩膀上。

    程锦英把酒杯重重一摔，“我特么让你滚，听不见吗？”

    说着抬头，酒吧变幻的昏暗光线照不很清那人的脸，加上程锦英喝得有些上头，过好久才愣头愣脑道：“楚哥……”

    肖楚站在程锦英身侧，像是从哪里谈生意出来的，一身妥帖正装，用食指指节托了下鼻梁上的金丝镜框，微笑道：“犯什么这么大火气，小英，谁惹你了？”

    程锦英随意扫了眼，又垂下脑袋：“没，楚哥你跟肖临一块来的？我怎么没看见他。”

    “那小子怕我怕得要命，和我一块出来他不自在。我是谈生意的时候碰巧看见你进来，事情结束想着来散散心，顺便看看你走了没。”

    “散心？生意没谈妥吗。”

    “嗯，让他们抢走了一块蛋糕。”

    “谁还有本事从楚哥手里抢东西。”

    肖楚笑眯眯，拉开旁边的位子坐下，瞥了眼程锦英手里的玻璃杯，“不谈这个了，今天不顺心的好像不只我一个。”

    程锦英脸上瞒不住事，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被肖楚一问更难受了，嗐了一声：“楚哥，你说我这人是不是真的坏透了。”

    “我倒没觉出来。”肖楚漫不经心，打了个响指，调酒师又上了两杯朗姆酒，他的手指缓慢地沿着其中一杯的杯口摩挲，往酒杯里加了点东西，“和我认识的人比起来——当然这些人里也包括我，你根本就不坏。”

    “你还蛮单纯的。”他轻笑，“单纯，好骗。”

    “楚哥别拿我寻开心了。”程锦英把手里的酒仰头干尽。“你哪里就坏了。”

    肖楚默不作声地把他手里的酒杯推给程锦英，自己拿起另一杯同他碰杯，喝着酒，目光追寻着程锦英的面孔不放。

    程锦英始终没察觉出异样，嘴唇贴着杯口，咕咚咕咚给自己灌酒。

    肖楚陪程锦英喝了不下三杯，期间保持沉默，安静地听程锦英醉醺醺的咕哝，嘴里说着胡话，肖楚眼里带着冷笑，目光泛泛。

    “我忒坏了，楚哥。”程锦英耷拉脑袋，下巴快贴上胸口，晃动身躯，“我其实……其实……”

    肖楚手里转着玻璃杯，过一会儿手指贴上程锦英的脸，刚摸过盛着冰块的酒杯的手指冰冷，激得程锦英躲避似的后仰，却被肖楚牢牢扣住下巴，指头揉蹭着他的下唇，禁止他将多么多么喜欢那个男人的话再重复一次。

    “唔嗯……”

    “我说过你不坏的，只是小英你啊，不设防备的样子有些可爱。”镜片下的目光琢磨难懂，肖楚咧开嘴，露出一个程锦英未曾见过的笑，“也有些蠢。”

    程锦英喝得晕晕乎乎，就感觉身体没了劲儿，想趴下睡，被人拽着胳膊硬拉起来。

    程锦英迷瞪瞪抬头，视线模糊，他揉揉眼：“张瑾？”

    程锦英忍不住酸了鼻子，慌里慌张把人抱住：“张瑾，我没有烦你，我那都是骗他们的，真的，张瑾我喜欢你，张瑾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被他抱住的人一句话也不回他，程锦英更慌了，茫然地仰头去寻他的唇想亲他，可这人却侧着脸躲他，程锦英委屈巴巴地叫着“张瑾，张瑾——”

    不多时，他便听见他的张瑾轻轻呵了一声，然后缓缓捏起他的下巴，咬住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