懵懂 (第3/3页)

关好。

    我跟司机报上地址，

    “东交民巷XX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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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机点头表示知道，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子冲出了甬道，小四儿紧张地浑身都有些发抖，他又问，

    “那是什麽地方？”

    我都懒得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想着这一早上发生的奇特的事情。

    很快，车子进了一条不算太窄的胡同，在一个朱红sE的大院门口停下来。我下车，小四儿没办法只好也跟着下车，拎着自己行李，跟我进了院门。这里原本是我爷爷名下的财产，後来转来转去，等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就转给了我。这是个的小四合院，没什麽特别的，和北京众多的四合院一样，中间是个正方形的院子，夏天时候会有人来弄些支架什麽的，结的葡萄很不错，又大又甜，院子中间的小花坛里也会种上些花花草草的，盛开的时候倍儿漂亮。院子北面是三间正房，其中两间改成了我的卧室，一间是书房。南面三间是娱乐室，健身房和一个小桑拿屋。蒋材和李响没事的时候，常会在我这儿住两天，打牌健身打游戏，反正就是玩儿的不亦乐乎的。与正房相对，东西还各有三个房间，好像以前老人管这种屋子叫厢房，但是我请人把它们改成了厨房和餐厅，还空出了一大片地方装修成了练功房。说来也奇怪，其实我自己很少跳舞，但有时候想起我那没福气的妈，又觉得有这麽一间屋子，我妈要是看见了肯定特喜欢。嗨，谁知道我当时怎麽想的，反正是托我妈的福，就是这间带着整面墙镜子的练功房帮我把小四儿留下了。

    “站门口g嘛，进来！”我把我卧室的门打开，看见小四儿这时候孤立无助地站在院门口，有点儿可怜兮兮的。他不动，我就只好又走回去，把他的行李从他手里拿过来，打开餐厅的门，暂时放在了门口。

    “这是什麽地方？”他终於肯开口说话了，但还是那个老问题。

    “我家。”

    没管他，我先进了餐厅，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儿冰可乐，打开一听二话没说，仰脖子先喝了几口。一早上光折腾他们这几个人的事儿了，连口水都没顾得喝，现在嗓子真是要冒烟儿了。可乐的气儿往上顶，打了个嗝，痛快了不少，我把另一听可乐向小四儿晃了晃，问，

    “渴不渴？”

    他到真是没让我失望，果然板着脸摇摇头，然後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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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间屋是你家？”

    我愣了一下，

    “什麽哪间屋？这个院子都是我家。”

    小四儿这才有些诧异地前後左右的重新打量整个院子，然後拧着小眉头又问，

    “你们家住多少人啊？”

    我大笑起来，笑了半天，觉得这小孩儿除了脾气挺倔的，其他的真是好玩儿。好不容易不笑了，就一本正经地在他面前伸出了一个手指头，又指了指我自己，

    “就我一个。”

    “你笑什麽？就你一个人？那你家人呢？”小四儿对我笑地前仰後合不能理解，只是一本正经地又问我，

    “你家这麽大，都赶上旅馆了，那我要交多少钱？”

    嗯，这个问题问的好，我怎麽就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呢？！这个小四儿，这不是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儿吗？哈哈，这个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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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他们住在离这儿不远的地方，但不跟我住一起。”

    “为什麽？”估计小四儿的小小世界里，没有後妈，没有家庭矛盾，没有压力过大这样无聊的问题。

    “没有为什麽！我不高兴和他们住在一起，自己住，自由！”我懒得跟他解释家里的事，随口找个理由，不过也算是真心话的理由。

    “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小四儿自己低声嘀咕了一句，我听见了，但是全当没听见，现在不想跟他搬扛，因为我饿了！

    “你过来，跟我来。”我带他从餐厅穿过长长的走廊和书房，到了卧室。

    这间卧室原来是两间大屋子，因此格外的大，中间用日式屏风隔开了里外两间，里间是我的大床，电视，外间是一组很大的转角沙发，另外还有一个电视。那个沙发打开是个沙发床，蒋材这小子每次来都会霸占那沙发，然後让李响在我屋里打地铺。我就看不惯李响什麽事都不争不抢那个劲儿，每次都撺掇他要学会反击，可惜，他们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嘿，没辙！

    我指着那个沙发跟小四儿说，

    “你晚上睡这儿，我一会儿给你拿一床新被子，卫生间在我房间，你可以先洗澡。”

    小四儿的小眉毛一直就没松开过，两只眼睛也是谨慎地四处看，这会儿我估计他是在找卫生间的位置呢。我把他带回我的卧室，指着床旁边的一个门说，

    “那儿，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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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这回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声，然後又问，

    “这里住一晚上多少钱？”

    我想了一下，问他，

    “你会做饭，收拾屋子吗？”

    小四儿想了一下，点点头，

    “会。”

    於是我满意地也点点头，

    “行，我免了你的住宿伙食费，但是你得做饭收拾屋子。”

    “真的？”小四儿这麽长时间来看我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光彩。

    “你这小孩儿是被人骗大的吗？怎麽老问真的假的。再说了，我骗你g嘛！”我说话就没好听过，这次这小孩儿到没有炸毛儿，只是愉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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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谢谢你了。我做的不太好，但我尽力。”

    我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开心快乐，我的心情也突然好了起来，看看表，跟小孩儿说，

    “不早了，再不吃东西，我估计我都回不去了。今天早上也来不及做了，我带你出去吃吧，中午饭你做。”

    “中午你不是和他们约好了出去吃吗？”小四儿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我问。

    我这才想起来走之前跟李响说了中午一起吃饭的事儿，小四儿要是不提醒我，我还就真忘了，

    “对了，你不说我就忘了。行，那就晚饭你做。”

    “好。”

    第一次愉快的约定，好心情让我们两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Ai情这种东西，在那个时候对我来说是新鲜的，懵懂的，渴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