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至六：信与后来 (第2/4页)

长挺拔。

    只是五官深邃成熟了许多，不复少年模样。

    当灯光打在那张冷白的脸上时，男人俊美的脸庞映照得清晰无比。

    晃眼间——

    影子和多年前，那个在十八岁生日宴会上，冷着脸，穿着白色西装的少年模样重合。

    只是物是人非。

    ……

    宴会后，贺堰收到了一个视频。

    是贺良遗那个叫余宣的小情人发给他的。

    在他打开之前，那颗沉寂了很多年的心脏突然缓缓地加快跳动起来。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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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他的同学发给他的那个视频。

    ……

    镜头是固定的，背景是贺良遗的卧室。

    当他看到地毯上那个漂亮娇软的少年时，呼吸一滞。

    确实是他的小兔子，瞳孔涣散，面色潮红，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仿佛还装着昨日的他。

    ……

    “小狗，你叫什么名字？”

    “姜皎……”

    贺堰停滞的心跳在听见少年柔软的声音时又狂跳起来。

    这些年来，明明他每天都会看一遍那个视频，还有整理的那套房子里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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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陌生这张脸，也不陌生这个声音。

    但他还是有种许久未见的感觉。

    旧人如新。

    ……

    贺堰忍着心脏的酸涩看完了这个长视频。

    看他的父亲调教他的小兔子，看傅闻和贺良遗一起进入他的小兔子。

    但他除了心脏，再无任何器官有任何感觉。

    他也进入过他的小兔子的……

    但他从来不愿意主动回忆。

    午夜梦回时的结束一幕总是那一朵朵盛开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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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视频的最后他看到了视频录制的日期。

    赫然是十年前的今日。

    他不知道，十年前他生日的那一天，有个少年很羡慕他。

    那个少年参加了他的生日，被他父亲下药，然后带到了房间里调教。

    ……

    原来已经过了十年了。

    5.

    贺堰每年看完姜皎后，会去明华附近的那套房子住一晚。

    在那张他们同床共枕过的床上，在那张床的枕头下，是一本不完整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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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的内容他倒背如流。

    但他把日记放在枕头下，是期待故人入梦来。

    但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

    他一生未婚，也没为贺家留下一个种。

    临死之前，终于如愿做了一个梦。

    梦中是贺家主宅的那个花园。

    梦中人还是那幅少年模样，大而圆的眼睛明亮清透，唇色嫣红，面色红润。

    贺堰静静地看着他，突然想起自己不再年轻的脸，又突然不愿再见他。

    这时，少年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样背对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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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有一棵树。

    少年的身影就藏在树后面。

    突然，少年转过身，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地笑，十分热烈地冲他挥了挥手。

    下一秒，贺堰就听到自己的声音。

    那个声音还很年轻，正十分大声地呼喊道：

    “姜皎！”

    【番外三·特殊的人贺良遗】

    1.

    余宣跟了贺良遗接近十年。

    圈子里的人都道他是“正宫”，只有他自己知道，男人那双深邃幽黑的眸子望向他时看得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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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贺良遗的情人。

    贺良遗仍然会给他钱，但从来不碰他。

    男人纾解欲望时会找其他的小情人。

    但出席各种宴席酒会时，正式的，非正式的，都会带着他。

    还会在每年的某一天大醉后让他过去，然后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

    不是没有心动过的。

    男人高大魁梧，英俊多金，是个非常有魅力的情人。

    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是特殊的。

    直到那次在那家情侣餐厅，他才知道了什么是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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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良遗看了那个特殊的人很久。

    那个男孩确实很漂亮，明亮的眼睛通红，看上去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了一通。

    那之后，他就放下了对贺良遗的所有幻想。

    ……

    跟着贺良遗越久，他知道的事情也越多。

    后面他再也不是之前那个脆弱敏感的余宣，也不会再一对上男人的视线就垂下眼眸。

    ……

    他这些年从贺良遗那里得到了很多钱。

    他不挥霍，还完家里的债后，就将那些钱存了起来。

    现在他要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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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之前，他给贺家那个风头正盛的新家主发了一个他偶然从贺良遗那里得到的视频。

    也许什么都不会发生，毕竟父子二人的关系本就不算好。

    也坏不到哪里去了。

    但也算他小小的报复吧。

    他还记得，很多年前，一个下雨的夜晚，贺良遗在他身上烫了一个疤痕。

    然后说——

    “真丑。”

    接着男人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光是看男人的表情，他就能猜到是谁了。

    ——那个特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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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贺良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姜皎每年的忌日那天心情沉闷。

    甚至到了需要用酒精来麻痹神经的程度。

    明明当时得知少年死讯的时候，他只有一刻唏嘘的。

    ……

    他想起了他骗少年的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