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2/3页)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在说谎……请相信，我Ai你是真的。」

    她没有听见。或者听见了，但在梦中。

    窗外，夕yAn如血。玻璃温室的倒影里，两个相拥的身影，像某种美丽而脆弱的标本。

    第三章：玻璃温室里的玫瑰

    十一月的第一个暴雨夜，叶知晚在温室里崩溃。

    她蜷缩在玫瑰丛中，肩膀剧烈颤抖，哭得无法呼x1。周叙白跪在她面前，手足无措。

    「怎麽了？告诉我，发生了什麽？」

    「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她的声音破碎，「她走的时候，我十一岁。肺癌，从发现到离开，只有三个月。」

    周叙白的心脏紧缩。他想起自己的母亲——也是癌症，也是三个月，那年他十岁。

    「她最喜欢白玫瑰，」叶知晚继续，眼泪不断滚落，「说白玫瑰乾净，像还没被W染过的灵魂。她走後，父亲把家里所有的白玫瑰都拔了，说看到就难受。」

    「所以你租了这个温室，种满白玫瑰？」

    她点头：「但今天去看她，墓地管理员说，父亲已经三年没去过了。他忙，他说。可是……怎麽会忙到忘记妻子的忌日？」

    周叙白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暴雨敲打玻璃屋顶，像无数细小的鼓点，掩盖了她的哭泣声。

    「我母亲的忌日，父亲也不去，」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很轻，「他说，真正的纪念在心里，不在形式上。但我觉得……他只是不敢面对。」

    同病相怜的悲伤，像一条隐秘的纽带，将他们绑得更紧。

    那一夜，他们在温室里待到凌晨。周叙白弹吉他，叶知晚靠在他肩头，眼泪乾了又Sh。他唱了一首古老的法国民谣，关於失去和记忆。

    「你法语很好，」她轻声说。

    「母亲教的。她有一半法国血统。」

    又一个秘密交换。又一层伪装剥落。

    天亮时，叶知晚在玫瑰丛中睡着。周叙白画下她的睡颜——睫毛Sh润，眉头微蹙，手里还握着一朵白玫瑰。

    他在画纸角落题字：

    「我的雨眠。

    愿你在梦中，不再哭泣。

    ——叙白，於暴雨後清晨」

    他没有问她为什麽叫「雨眠」。她没有问他为什麽写「雨眠」。

    有些默契，不需要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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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叶知晚收到叔父苏明远的加密邮件：

    「雨眠：

    星耀智慧之眼2.0的完整技术文档已获取，见附件。

    你需要做两件事：

    1.分析技术弱点，为尘光下一代产品提供对策

    2.确认文档真实X你最接近星耀核心

    一周内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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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父」

    附件需要三重密码才能打开。叶知晚盯着那封邮件，感到胃部痉挛。

    这是真正的商业间谍行为。窃取竞争对手的核心技术文档。

    而她必须参与，因为她「最接近星耀核心」——因为她是周叙白的nV朋友。

    手机震动，周叙白发来讯息：「今天天气好，晚上去江边看星星？」

    她盯着那行字，很久很久，然後回覆：

    「好。七点见。」

    关掉手机，她打开加密文档。第一页是「智慧之眼2.0」的系统架构图，右下角有谢星遥的电子签名。

    那是她男朋友的字迹。在她不知道的另一个身份里，他亲手设计了这个即将被尘光窃取的产品。

    她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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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江边，周叙白敏锐地察觉她的异常。

    「你今天不太对劲。」

    「只是累了，」她靠在他肩上，看着江对岸的灯火，「叙白，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他沉默片刻：「那要看是什麽事。」

    「b如……骗了你？」

    「你已经在骗我了，不是吗？」他的声音很轻，「我们都在骗彼此。但有些谎言，是为了保护。有些，是为了伤害。」

    叶知晚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握住。

    「我不会伤害你，」她说，声音颤抖，「永远不会。」

    这是真话，也是谎言。

    因为她正在做的，就是在伤害他——以苏雨眠的身份，伤害谢星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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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叙白转头看她，在夜sE中，他的眼神深邃如江面。

    「我相信你，」他说，然後吻她的额头，「无论发生什麽，我相信此刻的你是真的。」

    但「此刻」能持续多久？

    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时间的沙漏正在倒数。

    第四章：调查任务与道德困境

    十二月初，李教授布置了本学期最重量级的作业：「竞争对手深度分析报告」。

    「每组选择一家真实企业，进行全面调查：商业模式、财务状况、技术路线、甚至——」李教授停顿，目光扫过全班，「企业文化、领导风格、潜在弱点。我要看到接近商业谘询公司水平的报告。」

    分组不变。选题时，周叙白自然地说：「既然我们对接星耀，就分析尘光吧。知己知彼。」

    叶知晚的手指收紧：「为什麽不是分析星耀？」

    「避嫌，」他微笑，「分析自己对接的企业，容易有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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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美的理由。无懈可击。

    但叶知晚知道，这是双方的家族任务：通过合法学术途径，深入调查对方企业。

    讽刺的是，他们开始互相帮助。

    「尘光的财务报表很难找，他们不是上市公司，」一次小组讨论时，陈浩宇苦恼地说。

    「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审计事务所，接过尘光的项目，」周叙白自然地说，「可以帮忙问问。」

    他提供的「内部消息」，JiNg准指出了尘光资金链的脆弱环节——正是苏明远最近极力掩盖的问题。

    轮到叶知晚时，她「基於公开资料推测」出星耀新产品线的潜在缺陷，与星耀内部评估报告的结论惊人一致。

    「叶同学，你简直像在星耀工作过，」林薇薇惊叹。

    「只是逻辑分析，」她平静地说，但桌下的手在颤抖。

    因为她使用的，正是叔父提供的窃取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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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时，叶知晚会盯着电脑屏幕，一边是周叙白温暖的晚安讯息，一边是她正在整理的、足以伤害星耀的调查报告。

    她开始频繁做噩梦。梦里，周叙白发现了她的背叛，眼神冰冷如刀：「原来从头到尾，你都在利用我。」

    她总是在哭喊「不是这样的」中惊醒，然後发现枕头Sh透。

    周三下午，她在温室里崩溃。

    「我受不了了，」她抓着头发，泪流满面，「每天都在说谎，每天都在背叛。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