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那个就送你了 (第1/2页)

    大街上人越来越多，都在驻足往一个方向望去，不时有人跑过，神色匆匆。看热闹是人的天性，他们很快被窗外发生的事吸引了注意力，但窗户空间有限，看不到人们聚焦目光的终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白恺杉提议去看一下，邺渶有心想把这当作散伙饭，不想饭后还与他们同行，于是站起身拒绝道：“你们去看吧，我走了。”

    “走去哪？”白恺杉抬头盯着他看，因为坐在外侧，故意不起身让开。

    “回家。”回家只是他的托词，事实上，他连自己的住处都不会回去。

    “回我家吗？”

    “？怎么可能。”

    “你把手机落我家了，不回去拿吗？”

    “不要了。”

    “这年头谁会不要手机？”

    邺渶停顿了下，谎话张口就来：“其实我有两个，那个就送你了。”

    “我不要手机。”白恺杉抓住他的手，用一脸正经的语气说出没羞没臊的话，“我只要你，把你送给我吧。”

    邺渶一直搭着根弦留意周围的动静，听到这话，更是下意识紧张地看了看周围的人，好在相邻的人们都在各自或就餐或有说有笑，没有关注到他们。

    “疯子。”他压低声音喃喃道。

    “或者把我送给你也行，我已经属于你了，你带我走。”

    这不要脸的程度还追加起来了。邺渶先是难为情地留意着他人，继而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恺杉，故意露出一丝嘲讽的神态。

    “你确定？”

    “当然确定。”白恺杉松开手站起身，表情玩味地用食指点了下自己的嘴唇，上面是已经肿起来有些显乌的淤点。“这是有主的证明。”说完，把手伸向邺渶的T恤领口，拇指扒拉边沿，其实即使没有露出来，外人也轻易地就能看到他脖颈处的红痕，“这个也是。”

    对面的竺青越一脸看好戏地打量两人。

    邺渶的想法不足为外人道，他不想在这种公共场合对峙太久，很容易引人注目，于是只偏头说声“行”，便示意离开。

    竺青越留在柜台最后埋单，朝走之前的白恺杉比了个拳头手势，白恺杉扬眉回了个OK，继而挥了挥手机。竺青越打开手机一看，是对方发来的消息：

    「欠你大人情。」

    了然一笑，竺青越回道：

    「江湖救急，好说好说」

    这边两人走上大街，往众人聚集的方向看去，听到消防的警报声，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斜对街冒起了黑烟，原来是出现了火灾。

    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邺渶选择往反方向的地方走去，白恺杉双手插兜跟着他。这时，旁边路人混乱的对话也传了过来：

    “好严重啊，我才从那边过来。”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哪里起火了？”

    “就是那片要拆不拆的木楼啊！唉你们别去看热闹了，那里本来钉子户就多，和市中心就隔着一条街。不知道这下政府会不会给赔钱吧。赔的话又是暴发户……！”

    “啊是那一条街啊——”

    “只是着火吧？没有人在里面吧？”

    “谁说没人！听说还是个乞讨的小孩放的火，天知道他怎么爬到三楼去的，现在出不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根本不想出来……”

    “哎唷可怜哦，那个哑巴小孩吗？我逛街时看到过，城管轰走了，隔段时间又冒出来。”

    “嚯，我也碰到过，还给了十块！后来家里骂死了，说是骗子，说他是被毒哑了乞讨的，还有人盯梢，黑得很！不知道是不是报复哦。”

    “报复个鬼，能报复得了谁，造孽的，大家都跑得快，只有他留在上面……”

    白恺杉看着脚步越来越慢的邺渶，突然伸手拉住他。

    “去看看吧？”

    邺渶摸着额头，也难掩此刻脸上的担忧。他默不作声，转身就往火灾的方向跑去。

    如果路人们谈论的乞讨小孩是他认识的那个，那要是遇到火灾的话……他不敢想象。

    尽管自己是求死的一方，可遇到认识的人处于难逃生天的境地之时，他又本能地产生恐惧和不安。

    他们很快赶到聚众围观的街道口，放眼一看，众人指指点点的那栋着火的木楼冒着浓烟，楼下的消防员正紧急拉带喷水、铺垫充气、启动云梯。

    “听说一楼二楼木板全塌啦。”

    “上面好像还有人，哎哎哟，看到人了，冒了个头。”

    “没得办法只能架云梯上去救人吧？”

    “跳下来得了！看垫子都铺好了。”

    从周围群众的只言片语中，他们得知了目前的火楼情况。再凑近些，果然看到扒拉在木栏杆围着的窗台里隐隐约约有个人，只闪了一下就因为窗外的火焰而后撤。

    虽然隔得远，邺渶还是一眼认出了那张稚嫩的脸。

    ——是他认识的。

    ——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只在年初见过几面的乞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