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如白染皂 (第1/2页)

    降谷零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了组织的停尸间。

    说是停尸间，其实那是一个碱水解池，把人丢进去之后加热，皮肤和肌rou就会被迅速地腐蚀。之后只需要捞出骨头放进液压机里粉碎，撒到哪里都不会被人发现……或许那里的花会开得更好？这就像个笑话。

    源长录的尸体就摆放在那里。

    头部被近距离枪击，最后打扫的时候甚至用上了吸尘器和铲子才勉强把地上的东西给处理掉。就连组织的成员都不想经手这个尸体，只是勉强把他装在了裹尸袋里。降谷零拎上裹尸袋，大概三十几公斤的重量完全不像是一个成年男性，不过也给他带来了方便。

    他拎着源长录离开了基地。

    真是狼狈啊，他想，也不知道源长录这家伙在发什么疯，明明有可以随时逃离的能力却一定要留下来，结果被琴酒一枪打炸了脑袋。即便对于像是源长录这样的不死者来说，头部的强烈损伤也有可能是致命的。

    Spirit对他说明，被破坏成这样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进行修复，当然如果能够补充足够的能量大概可以快一点。头部是重要的器官，被打碎到这种程度甚至可能留下后遗症。

    如果不想复活了之后变成白痴的话，就得快点让他恢复过来。

    【人类真是不得了啊，在开发杀死同类的武器时可以这样不留情面。】人工智能发出了嘲讽一般的感慨。

    而降谷零也这样想。

    不过其实对于源长录没有逃离的原因，降谷零也有所猜测。因为琴酒得到的命令是把源长录带回组织，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逃跑，最后会遇到危险的都将变成琴酒。这是源长录无法接受的事情，降谷零大概可以明白，却无法理解。

    这家伙的脑袋早就坏掉了。

    重信缘正在旅馆里等着他，带着一升的浓缩葡萄糖溶液。他拎着手提包进入这间旅馆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表现出阻拦，大约是因为这是情侣旅馆的原因。

    这间情侣旅馆口碑很好，毕竟它们不在房间里安装比电影拍摄现场更多百倍的摄像头。同时这也方便了各种黑手党或者人渣败类到这里来进行毒品的交易。

    他提着裹尸袋，把尸体倒在爱心形状的大床上。

    源长录的尸体已经趋于完整，不过还是需要更多的能量补充，在给他吊上浓缩葡萄糖溶液之后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和重信缘解释关于不死之身的事情。

    对一般人来说，这是无法理解的，不过重信缘看过不少科幻作品，在源长录的伤口愈合，恢复呼吸的时候，他也相信了这件事。

    “你说会有后遗症……大概是哪种类型的后遗症？”重信缘问。降谷零想了想，拿出手机询问Spirit之后回答:“可能是失忆吧，大脑毕竟还有储存记忆的能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重信缘说，“我建议你先出门去避难，等我和长录哥解释完了再进来。”

    降谷零没有同意，他觉得自己是应该同意的。

    清醒的源长录是他见过最难对付的人，并不是因为他打得束手束脚。实际上在面对一个不死者的时候，降谷零把一般用不上的杀招都用了，但是用处并不大。

    总给人温柔软弱的感觉的警察先生失去记忆之后的样子，就像是习惯了捕猎的野兽一般。

    最后还是重信缘画上了句号，他很清楚该怎么和源长录对话，年轻的警察盘坐在床上，一双眼睛明亮之中带着冷意。重信缘说“长录哥虽然是政委，但是很多工作都必须要他去收尾”，降谷零大概能够明白他的意思。

    赤军的政委和战士有着相同的意思。

    “也就是说，我失忆了？”在解释了许久之后，源长录终于相信了两人的话语，“是因为我想要保护恋人，却被他打了一枪？真是荒谬。”

    “为什么？”降谷零问。

    “如果我还有理智存在的话，就不会去爱上一个杀手。”源长录说。

    降谷零在一瞬间沉默了。

    “杀手会给同志们带来威胁，而我很有可能会成为那个伤害到同志们的人。如果未来的我真的有理性，就会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我真的不是吃错药了吗？比如那家伙用什么东西想要控制我的思维之类的？”

    【你们没有权力审判他。】

    【我要保护他。】

    看着源长录质疑着自己的样子，降谷零突然感觉到一阵烦躁。在他记忆里，源长录提起琴酒时总是会露出温和而怀念的，充满着爱意的笑容，从不会是这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