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2页)

过袋子，什么也没说，转身继续向上爬——步履稳健，速度飞快，大气都不带喘一下的。

    体力真好啊，秋宇澄边上楼，边在心中感慨。

    没有了负重，秋宇澄也得以恢复到正常上楼的速度。

    来到四层，封睿正站在402的门口，脚边放着两大袋子的生鲜，等着住在这户的秋宇澄。

    “谢谢。”秋宇澄连忙走上前，“给你添麻烦了。”

    封睿向后挪了两步，腾出门前的位置：“你这么客气，我以后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远亲不如近邻，不用跟我客气。”秋宇澄说，“你有需要，尽管提，我一定帮忙。”

    封睿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对方说得在理，秋宇澄不再辩驳：“好吧。”

    “这就对了。”封睿横跨两步，来到401的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同秋宇澄说了声回见，随后进屋关上了门。

    秋宇澄冲门401的房门发了几秒的呆，之后才转身去看放在地上的袋子。

    他拨开袋子，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然后拎起其中一个袋子，迈步上了楼。

    这包菜是楼上赵阿姨的。秋宇澄出门准备去团购点取货，正好碰上同样要去取货的赵卉茹，顺便就帮她一起拿来了。

    来到五楼，秋宇澄敲响502的门，门里很快传来应门的声音。

    “来啦来啦！”

    之后是一串急促却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秋宇澄听到了，赶忙劝说道：“赵姨，慢慢走，不着急！”

    “不急不急！”话音未落，里面的人便打开了门，同时伸出手，准备去接秋宇澄拎着的东西，“哎呀！谢谢澄子，谢谢！”

    开门的是赵卉茹，秋宇澄的赵阿姨，身形纤瘦的中老年妇女，留着一头和她性格一样火热的红色卷发。

    “不用谢。”秋宇澄侧过身体，没有交出东西，“我给您送屋里去吧。”

    “好！”赵卉茹后撤两步，将秋宇澄让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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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厨房吗？”经过赵卉茹的时候，秋宇澄轻声地问。

    “啊，放厨房就行。”赵卉茹笑得合不拢嘴，靠着墙壁感慨道，“哎呀，我们澄子长大了，还那么懂事，霞子真是好命啊。”

    霞子，指的是秋浅霞，秋宇澄的母亲。

    长辈的夸赞，秋宇澄没有随声附和，也没有说一些虚假客套的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502与402的户型是一样的，秋宇澄时不时就来赵卉茹的家，不用问也知道哪里是厨房。

    放下袋子，秋宇澄转过身对赵卉茹说：“东西给您放这儿了，我就回去了。”

    秋宇澄说完就走，赵卉茹一边拖着不灵活的右腿往厨房走，一边挽留秋宇澄：“澄子，别急着走！”

    秋宇澄了解他赵姨：这是要去给他拿点东西，感谢他帮忙取货。

    “您不用给我拿东西，我家里都有。”秋宇澄嘴上说着不要，脚却站定了没再走。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不能走——他走了，赵卉茹一定会追，不光追出门，还会追下楼；本来就是心疼她腿不利索，才说帮她取货的，如今为了这种事，害她来回爬楼，无疑会浪费了之前的好意。

    “拿的！要拿的，不多拿。”赵卉茹快速分装好东西，转身走向秋宇澄，“香蕉，猕猴桃，都是好东西。”

    三根香蕉，三颗猕猴桃，一斤多的重量，结结实实地压在秋宇澄的手上。

    “赵姨，我——”

    赵卉茹打断秋宇澄：“拿回去吃；吃好了，有力气了，才能再帮姨拿东西嘛。”

    讲客气是礼貌，不领情就显得有些失礼了。赵卉茹看着秋宇澄长大，两家人当了二十多年的邻居，彼此之间帮了不少的忙，也送了不少的东西，不差这仨瓜俩枣的；实在过意不去，也可以以后找机会再送回去。

    “那……”秋宇澄不再推辞，“谢谢姨。”

    赵卉茹笑道：“是姨谢谢你。”

    秋宇澄拎着装有赵卉茹谢意的袋子回到四层。

    掏钥匙开门前，他转身看了眼401的房门。

    应该把水果给封睿，毕竟是他帮忙把东西拿上楼来的；可是，借花献佛，未免有些无耻。

    对了，用自己买的东西不就可以了？秋宇澄立刻蹲下身，去翻装有自己购买食材的袋子。

    没有水果，只有蔬菜和生rou。这样的东西，当然也可以用来还人情，只是略显牵强和刻意。

    秋宇澄望着401的房门，眉头紧皱，犹豫不决。

    你这么客气，我以后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秋宇澄突然想起封睿方才对他说过的话。

    是啊，还有以后，还有机会，以后再说吧。秋宇澄收回视线，拎起口袋，开门进了屋。

    401与402的房门，在安静的楼道里，无声地对望。

    402的门后，是秋宇澄走向厨房的背影；401的门后，是封睿收回粘在猫眼上的视线，想着秋宇澄，情不自禁地眉开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