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涤叶 (第1/4页)

    第五章涤叶

    「殿下，王父似乎和公主说了些什麽，公主对nV王的命令很是不解，现在又去找nV王争执了。」贴身的侍卫无奈地说着，他望着外头炎热明亮的街道。「您说，那场雨真的是石头的缘故吗？」

    涤叶手撑着脸颊，慵懒地望着窗外。「你信那种邪魔歪道？」他目光流连在外头的景sE。「即使是又如何？这样的代价，纳兰遮支付得起吗？我倒宁愿不是……」他想起关押在牢房内的那些「病人」。捏了捏鼻梁，他挥挥手。「带一队人巡逻去吧，最近有疫病传出，多加注意。」

    「是。」

    看侍卫离开後，涤叶起身，径直走向被列为禁地闲杂人等勿进的地牢。那里传来了可怕的恶臭，哪怕因为气候因素这里非常乾燥，但地牢之中仍莫名的散发出腐臭与Sh意。

    一踏进来那扑鼻而来的腥臭让人厌烦。

    他巡视瘫倒在牢笼内的「东西」，在前天还看得出来是人，现在已经完全辨别不出来了，r0U莫名的腐烂掉落，内脏甚至从破掉的x膛中掉出来，没有任何医师明白这是什麽病症。

    涤叶手环x站在栅栏前望着那些SHeNY1N的东西。他们已经五天没有进食也没有喝水，他本想活活饿Si这些人，但诡异的是，这些人已经这个样子了还是不Si。不吃不喝不会Si，r0U掉了、血流光了也不会Si。

    匪夷所思到了极点。

    这样的人越来越多，趁着夜晚士兵们拖回来的病患多得几乎要塞不下王g0ng地牢。

    涤叶收回视线，看进了地牢深处，每一间牢笼密密麻麻挤满了这种「人」，他们SHeNY1N、蠕动，一块又一块r0U掉得满地都是，古怪的是他们的腐r0U不生虫。

    换言之，连虫都不吃，可以想见是多可怕的东西。

    这些人染病的原因还不清楚，但根据街坊间探听来的消息，这些都是当初接触过那种石头的人。

    他们向石头许愿，之後变成了这样子。

    他听闻过一些来自异界的鬼物具有这种能力，与活物交易，愿望越庞大代价越高昂，这种传说流传甚广，但传说只是传说，怎可能是真的。

    涤叶转身离开地牢，他走在打扫得乾净的走道上，几名侍nV见到他纷纷行礼，在他转过弯打算找母亲谈谈时，母亲房门被用力甩上，箬叶气哼哼地冲了出来，一见他脸sE挂了下来，哼了声甩头要走。

    涤叶冷冷瞥了她一眼，一把揪过她的头发将她扯回来。「箬叶，你的礼仪呢？见了长兄是这种态度？」就算知道以後箬叶会成为nV王，他将跪伏在这天真丫头之下，他也没打算对她客气。

    箬叶用力推开涤叶。「你想做什麽你自己知道！」她十足气愤地说。「你和母亲都一样！好不容易下了雨有了点水，这都是父亲的功劳，你们怎麽还能继续软禁父亲！」

    「你说郗华那贱人？」涤叶冷笑。「哦，乖nV儿又去找父亲谈心了吗？他对你说什麽？说他心系人民？箬叶，你可是未来的王，明辨是非是很重要的。」他露出笑容。

    这显然彻底激怒了箬叶，她恶狠狠推了涤叶一把。「那是我们的父亲！你怎麽能这样诋毁他！如果不是父亲带回了石头，纳兰遮会变什麽样你明白吗！」

    涤叶很想带她到地下牢房看看，她口中的父亲带回来的石头，给纳兰遮带来了什麽。

    但想起母亲越见憔悴的模样，他轻吐了口气，推开那与父亲靠得太近而变得蒙昧的meimei。

    看箬叶跑走的背影，他对在门外服侍的侍nV摆摆手，迳自进入母亲的闺房。自从箬叶出生後母亲便与父亲分房。说起来父母的这段婚姻也是充满了政治因素，谁能成为王父，哪一家就能飞h腾达，纳兰遮是母权社会，男人无不争破头想入赘王室。

    就是因为这样的恶斗太严重，母亲一怒之下便选了郗华这个外邦人。郗华是古郡离兀人，在一场强大的沙尘暴中古郡覆灭，郗华随着商队流浪到纳兰遮来，此後凭藉着对沙漠的了解和一些小聪明成了有名人物。

    以他的名声成为王父稍嫌不足，但耐不住震怒的nV王决心要给贵族们一个难看，这段荒唐的联姻便成了定局。

    进到房中，涤叶对端坐其中的奫行了一礼。屋内的摆设很简单，奫坐在蓆上，一头乌亮的头发在连日的烦恼下黯淡许多，一见涤叶的到来，她露出笑容，对他招手。「怎麽来了？」

    「没被箬叶气到吧？」涤叶笑了起来，凑到了母亲身边，他随手拿过梳子替母亲梳发。「那丫头越来越不像样子。」

    奫轻叹了口气。「是我的疏忽，原想你的父亲经历得多，多和箬叶说说纳兰遮之外的地方能让她开开眼界，没想到……」说到这，她摇摇头不愿再说。「地牢内的那些人还好吗？」

    涤叶沉默了一阵子。「杀了吧。」

    奫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那样算不算活。」涤叶淡淡地说。「如果能好，养一辈子也无所谓，但那是不可能的，与其养着一群怪物，不如杀了。」

    奫看着杀伐果断的长子，头抵着涤叶的。她很心疼，即使知道这就是王族的责任，但没人希望看见自己的孩子双手染血。「涤叶，你不需要勉强自己。」

    听母亲这样说，涤叶笑了起来。「你讲的很没道理，这个国我也有责任，人民喂养了我，我便也为他们尽责。」他看着自己的手。「这是我应该做的。」

    「或许是我无能，天才无雨。」奫低低地说着，声音中透出了疲惫。「难道是我失德……」

    「母亲想太多了。」涤叶拍拍母亲的肩膀。「放心吧，我会为你分忧，你不要累坏自己。」

    奫欣慰地看着涤叶，点点头。

    与母亲谈了一阵子话汇报了一些事後涤叶退出了房间。当晚，又有许多人被带进地牢，与之而来的是更让人无措的消息。

    边境沦陷了，那里的人全部变成那个样子，这非常古怪，石头并没有传到边境去，让人想不透那里的人是怎麽得病。因为这个消息，涤叶当夜便下令将地牢内所有人全部杀掉。

    更离奇且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王g0ng内也流传起那种病症。

    涤叶在第二晚便明白原因，人Si化鬼，那些Si在地牢的人化成鬼到处游荡，他们触碰着活人，他们所接触的人在一段时日後便开始发病。

    这个发现让他更加惊惧，如果这种病会传染，纳兰遮根本无法可防。

    他杀了那些鬼，让他们连安息的机会也没有。

    之後的事态完全失控，到处都是发病的人，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国内陷入动荡，人民开始察觉病症的存在，他们发狂，在残杀发病的人後没多久他们也发病了。

    整个国家被恐怖包围着，没有人能逃脱，没有人能得到解脱。

    涤叶对此感到无措。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他去向母亲告别，领着一队人马离开了王g0ng。

    在他离开时，他听见箬叶对母亲的咆哮：「是你失德！是你！是你让纳兰遮变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