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母与神 (第1/1页)

    语菲的腹部传来剧烈的胎动，皮肤下浮现出细小的手掌印。她颤抖的手指轻触那些凸起，立刻感受到一GU熟悉的脉动——是婉柔的意识，被困在灵胎深处，正拼命敲打着牢笼。

    「静默...师太...」语菲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溢出一缕黑血，「你早知道...我会怀上祂...」

    老人没有回答。她正用桃木剑在地上画出复杂的阵图，剑尖刮擦地板的声音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阵图中央摆着那本从未翻开的《灵乩血祭录》，书页无风自动，露出最後一页——

    那里没有文字，只有一个用乾涸血迹画成的nVX剪影，腹部被一把匕首贯穿。

    ***

    灵胎的哭嚎震碎了大殿所有玻璃。

    祂的脐带已蔓延至整个台北市，数以万计的人像傀儡般僵立在街头，他们的眉心浮现出细小的符文，生命力通过那些脐带源源不断输送给灵胎。祂的T型不断膨胀，皮肤逐渐角质化，形成类似神像的金漆外壳。

    只有一个地方例外——陈昊yAn的「心脏」所在位置，那里仍保持着血r0U状态，隐约可见里面跳动的器官。

    「就是现在！」静默师太突然暴起，桃木剑直刺语菲腹部，「剖出灵胎，我们就能——」

    剑尖在距离语菲皮肤一寸处停住了。

    三根青黑sE的触手从语菲腹部伸出，缠住了剑身。那不是灵胎的力量——是语菲自己的灵力，混合了美代子当年的怨念，以及...婉柔临终前注入她T内的《Y符经》咒力。

    「不，师太。」语菲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我终於明白美代子当年的选择了。」

    她抓住静默师太的手腕，强行将桃木剑调转方向，刺入自己的心口！

    ***

    时间彷佛静止了。

    语菲的血滴在《灵乩血祭录》上，那本千年古籍突然燃起青sE火焰。火焰中浮现出历代「母亲」的身影——美代子、静默师太、还有更多无名的nV子，她们一个接一个地将手按在语菲额头。

    灵胎发出凄厉的尖叫。祂金漆般的皮肤开始gUi裂，露出里面蠕动的无数婴灵。最核心处，昊yAn和婉柔的意识终於暂时夺回控制权——

    「语菲...」婉柔的声音从灵胎T内传出，「...用这个...」

    一道金光穿透灵胎x口，那是昊yAn化成的「心脏」碎片。语菲接住碎片，毫不犹豫地将它按在自己腹部的胎动处。

    「我拒绝成为神之母。」她轻声说。

    ***

    爆炸没有声音。

    只有一道无形的波动从清源g0ng扩散至整个台北。所有被脐带控制的人们同时倒地，灵胎的金漆外壳层层剥落，最终坍缩成一个普通婴儿的大小。

    静默师太爬向那个哭泣的婴儿，却在触碰祂的瞬间化为灰烬——她的寿命早在三十年前就该结束，是靠灵胎的力量苟活至今。

    语菲跪坐在血泊中，腹部的隆起已经消失。她怀里抱着那个婴儿——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会哭泣的灵T。

    「结束了...吗？」

    婴儿突然睁开眼，瞳孔是纯粹的金sE。祂伸出小手，擦去语菲脸上的血迹，然後在她怀里慢慢消散成光点。

    那些光点飘向天空，化为温柔的雨滴落下。雨中的台北市，所有被x1取生命力的人们开始苏醒，他们完全不记得这晚发生过什麽。

    只有清源g0ng的废墟里，那本烧焦的《灵乩血祭录》还留着最後一页。上面多了一行全新的字迹，墨sE如新：

    【灵乩之责，非镇非杀，渡尽众生，方为慈悲】

    第一卷完

    **後记**

    三个月後，台北某间公寓。

    陈昊yAn在晨光中醒来，x口的青煞印已消失无踪。床头放着一张照片——他和语菲、婉柔在清源g0ng前的合影，但照片中的婉柔身影有些模糊。

    浴室传来水声。他推开门，看见语菲正在洗脸，镜中的她颈部光滑如常，没有任何青纹。

    只是当她擦乾脸抬头时，镜面短暂映出的影像里——她背後站着一个穿红衣的nV人，怀抱婴儿，向镜外的语菲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