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回 想一起花掉的时间 (第2/3页)

……」

    「像什麽？」

    「……在布置家。」

    他停下脚步。

    低头，看着我。

    两秒後——

    「不是像。」

    他握住我手，把袋子换到另一手。

    「就是。」

    我连呼x1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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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被压过的日子、夜诊走到脚痛的班、穿梭在回家路的步伐——

    全在他这一句里，慢慢变得有位置。

    ——

    回到车上时，我靠在座椅上，看他把IKEA清单放到後座。

    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

    原来一起生活，是这种感觉。

    不是轰轰烈烈。

    而是买枕头、选毯子、囤牛N、添洗衣JiNg——

    那种「我会在」的踏实。

    他上车，扣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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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伸过来，指尖轻碰我的下巴：

    「看我。」

    我抬眼。

    他凑过来，慢慢吻了一下。

    不深，却很慢。

    像落在心脏上。

    退开，他看着我——

    目光缓缓地，沉下来。

    「澄安。」

    我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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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撑着方向盘，用拇指轻擦我下唇：

    「以後，这里会有我的杯子、你的衣架、两人的枕头。」

    「不是因为方便。」

    「是因为——」

    他看着我，目光温热而确定。

    「我会在。」

    我听见了。

    也收下了。

    那一刻，我什麽都没说，

    只是伸手，扣住他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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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用力、很真地回握。

    我知道——

    这不是开始。

    也还不是终点。

    是——

    正在一起往同一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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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IKEA，他没急着回家，先把我带去附近的河滨散步。

    傍晚的风不热，带着草味。

    我们并排走着，像熟到不需要说话的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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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时间也没那麽久。

    我忍不住问：「你怎麽知道我喜欢这里？」

    他侧头看我一眼。

    「上次你来，走很慢。」

    我眨眼一下——

    他记得。

    「慢，不是累。」

    他补了一句，「是喜欢。」

    我被他说得心甜甜，又有点羞。

    「谁…谁说的。」

    「你。」

    他靠近，「你的脚步说的。」

    ……

    这人是想把语言学当武器？

    我不服输，「那你知道我现在脚步说什麽？」

    以凛淡淡看着我，

    语气又稳又深：

    「想靠近。」

    我整个人怔住，

    下一秒就被他扣住手腕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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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心对上手心。

    「没错。」

    他低声，「我也想。」

    我：

    完了。

    ——

    我们在河边坐下。

    他把自己的外套垫在木椅上，让我坐。

    我瞪他：「你自己坐哪？」

    「我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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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抓着外套一角，把他拉过来：

    「一起坐！」

    他被我拉到旁边，慢慢坐好。

    我侧头看他。

    他也正好看我。

    风把他前发吹乱一些，

    他没动，只是让我看。

    过了一会儿，我问：

    「你以前…有想过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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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哪样？」

    「跟…另一个人一起生活。」

    我小小声。

    以凛安静地看我，

    沉了两秒。

    「有。」

    他说。

    我睁大眼——

    没想到这答案会这麽快。

    「但不是对谁都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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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接着说。

    「是因为你。」

    我心脉一跳。

    他像怕我误会，又补：

    「我不是突然想要，而是……遇到你以後才想要。」

    他的手指扣住我的，

    慢慢往里收。

    「因为你，是我想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一起睡觉的那个人。」

    我喉咙紧紧的。

    他却安静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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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说情话，

    像在告诉我完全真实的心意。

    风有点凉。

    他抬手，把我的发半g到耳後。

    「你在我这里，就是方向。」

    我没忍住，反握住他的手。

    心里像被谁轻轻抱了一下。

    ——

    他提议回家煮晚餐。

    其实是简单的义大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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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切蒜切得慢，

    他就站在我後面，

    手指覆上我的握刀姿势。

    「手要这样，不要勉强。」

    他包着我，

    温度从背後靠上来。

    我耳朵变很热。

    「我……可以自己——」

    「我想陪。」

    他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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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抿嘴笑，乖乖让他带。

    他准备面时，我坐在中岛盯着他看。

    光落在他侧脸，

    还带着刚洗手的水珠。

    「你会煮很多东西耶。」

    我说。

    以凛：「只煮给你吃。」

    我：「……」

    怎麽回？

    他是不是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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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我被一句话弄得哑住，

    像是有点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