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往事 (第2/2页)

咽，到後来甚至开始低声啜泣。教练看苏彧也这模样，摇头叹了声气。他的本意可不是要惹这孩子哭，只是想让他弄清楚自己真正要的是什麽罢了。

    教练执教多年，又是在这种明显重心在升学的高中训练校队，早就明白北二中在高中联赛就是个收别人捡剩的。

    收T保生不卖力，Ai来不来随便你，来就得遵守规则乖乖给我念书考试顾平均。赛场成绩半点不在意，打得好那就鼓励；打不好是正常的，也就不必苛责他们，免得影响念书的心情。

    久而久之，二中就成了那些国中在T育班，但未来不打算继续走T育这条路或是喜欢篮球，但明显没有天份，大概率是会被淘汰掉的孩子们一个顶顶好的去处。想打球能打，要念书也能念，

    苏彧也一开始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情选的北市二中。他以为自己能在课业的薰陶下放弃对篮球的执念，认命地啃起课本，看三年後能不能靠近个跟T育有关还是什麽的科系。

    只是他还是做不到。他真的真的好Ai篮球。

    一想到自己以後没办法再打篮球，苏彧也只觉得肝肠寸断也不过如此。

    他不是没有天份而被淘汰。相反的，苏彧也拥有极高的天赋，说是天生就得吃这碗饭的也不为过，而他却在正要起飞时折断了自己的翅膀。

    苏彧也真的觉得好不甘心。

    教练等到苏彧也情绪稍微冷静下来後才缓缓开口说：「但你得接受它们，彧也。」

    「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挽回，这些都会变成你的生活常态。要想过得好受些，你就得接受它们。」

    「你是当不成高强度的职业运动员了，可打个几场联赛还是成的。」教练挑了挑眉，试图让过分压抑的气氛活络起来，「你的医生没和你说吗？你是受伤了，但不是变成残废。」

    「只有连你都不相信自己做得到的时候，你才会变成残废。那医生我知道，本事不错，就是对着谁都Ai说状态不乐观。他应该也有跟你说你是心理因素的关系，腿才迟迟不见好啊？」

    「教练会尽自己可能的帮助你，但你自己也要跨出那第一步，不然我做什麽都没有用的。」教练真挚地对着苏彧也说，他的神sE认真，苏彧也似乎能从教练的瞳孔中见到他的灵魂和话语的真心。

    「等你跨出那第一步并处理好你那些心理的小问题後再来找我，到时候你是要转学还是要抢先发五人我都随便你，只要你有本事。」

    教练用力地拍了下苏彧也的背，收起了适才的温言软语，改用平时训话的语调对着苏彧也道：「听见没有，苏彧也！」

    这段对话苏彧也记得非常清楚，他很感谢教练的这番话，这给了他不少底气，可苏彧也还是做不到。

    这没想像中的容易接受。对苏彧也而言，这是他心中没那麽容易癒合起来的疤，有时以为他终於要结痂长出新皮，细看却是正要绷开化脓。

    他定时做复健、跟着球队做任何一种他能跟着做的训练，正当他以为自己在慢慢变好时，却在训练途中不轻不重地摔了一下，旧伤复发。

    苏彧也觉得这和宣判他Si刑没什麽两样。

    医生说问题不大，好好休养能回到「目前」复健的程度，可苏彧也要的从来都不止是目前复健的程度，而是从前那般、至少是差从前一点。

    所以苏彧也认命了。

    可能自己这辈子就是和篮球缘尽了吧，努力了这麽久，忍了这麽多疼痛，结果轻飘飘地一摔，就像玻璃吊灯坠落在宴会厅里，裂的乾乾净净，还扎了不少玻璃碎片在人身上。

    扎的他心好疼。

    之後苏彧也和助教提了不少次再帮他加一点训练菜单，却被助教变着花样拒绝後，苏彧也就真的意识到这件事了。

    他可能连打个几场联赛都不成了。

    这在苏彧也在高二下和教练提出想减少训练时间去念书和补习时，教练蹙起眉头沉默了下，可最终还是同意了之後得到了证实。

    所以苏彧也真的认命了。

    不再躲着助教和教练偷偷做进阶训练、不再背着队友练基础动作、不再自己一个人偷偷地做着不切实际的梦。

    就连他高三没报到队那时，也只是一个人在那投篮，对着篮筐和自己生着闷气罢了。

    苏彧也努力地让自己接受这件事，好不容易他也真的快要接受了，却又再此时杀出这回马枪。

    苏彧也过不去这个坎。

    如果他又再受伤一次，是不是连目前的状态都回不去了？如果他真的报到队了，那他这段时间受的煎熬又算什麽？就算他真的报到队了，这名额是在h聿之的伤口上蹦躂才来的，他又怎麽能心安理得地拿着自己的球衣？

    总是有很多事能让苏彧也感到心烦、感到恐惧。

    纪一凡很清楚，他时常看见苏彧也露出这般神情。通常这表情一出现，苏彧也不是腿在疼，就是又有什麽烦心事找上门了。

    适才纪一凡看苏彧也心情似乎不差，不然也不大可能找他一起去吃宵夜。思及此，纪一凡紧张地查看苏彧也的腿。

    「阿也？腿在痛吗？会很痛吗？」纪一凡有些懊恼，早知道苏彧也刚才发疯暴冲的时候自己就该阻止他。他那腿一疼起来也不知道会有多难受，上次苏彧也发作时着实是吓了纪一凡不小。

    苏彧也听到纪一凡喊他，才回神似地喔了声，回应：「没有，我没事，刚刚是在想事情。」

    「我也有件事想问你的意见。」苏彧也没等纪一凡回应，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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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自Emily?Dison〈HadIheS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