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我对男朋友要求不高，对狗却很挑。 (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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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盏，又一盏。灯火层叠，在这个城市第次铺开。

    霓虹闪烁，迷了人的眼，惑了人的心。

    高耸入云的办公室里，被喝破了心思的路楠，一路丢盔弃甲。

    “想。”

    不再犹豫，他吐出了日思夜想的答案。

    听到这个答案，姜楷并不意外，他继续追问道：

    “想？想什么？”

    路楠不敢看他。

    “我想做你的……狗。”

    “哦？”姜楷的唇离开他的耳朵，“哪怕我还有别的狗？”

    这个问题的答案，昨晚早已想清楚。

    “哪怕你还有别的狗。”

    姜楷牵了牵唇角，挂上了嘲讽的笑。

    转到路楠身前，他用手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路先生，我对男朋友要求不高，对狗却很挑。”

    如同检查货物成色，从左到右，姜楷仔仔细细打量路楠的面孔。看够了之后，他松开手，转身拿起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机。

    几下轻点，路楠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提示音。

    “我现在有事要做，今晚十一点半，你穿一件白T恤，到酒吧等我，”姜楷曲起指关节，敲了敲手机屏幕，“让我们来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做我的狗。”

    周五晚上十一点二十分，S市热闹的酒吧街。

    天空飘起了雨，路楠撑着伞，站在一间名为“惊喜”的酒吧门前。

    惊喜，Surprise。

    深夜的秋雨衬着暗紫色的中英文招牌，粘腻又重欲。

    路楠看了看周围，低头确认了一下手机上的地址。

    是这家没错。

    这条街姜楷曾经带他来过——几十米开外的那间Artichoke，他们吃完晚饭进去，一人点了一杯酒，坐在吧台前一边小酌，一边听爵士乐表演。

    几个月前的事情，如今想来，恍如隔世。

    原来这条街和姜楷一样，除了小清新，还藏着很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我对男朋友的要求不高，对狗却很挑。”

    路楠的脑中响起了姜楷的话，他不自觉地小腹一抽，紧了紧自己的外套。

    “来了?”

    脑海中的声音忽然被现实所替换，路楠转头，看见姜楷撑着伞，从雨幕中走来。

    黑色牛仔裤，潮牌外套，脚上一双防水马丁靴——换下了西装的他，浑身都散发着寻欢作乐的气息。

    “嗯。”路楠轻声应道。

    “过来吧。”姜楷挪了挪伞，在身边给他空出一个位置。

    路楠收起自己的伞，俯首钻入他的伞下。空间有限，两人挨的很近，姜楷伸手，拨开路楠外套的领口，看见他在里面穿了白色T恤，满意的松了手。

    “走吧。”伸手揽住路楠的肩膀，姜楷带着他往酒吧走去。

    推开大门，出乎路楠的意料，里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嘈杂。

    音乐的声音并没有很吵，装修有些陈旧。围绕着一个舞池，周围是三三两两的卡座和小圆桌。

    唯一特别的，是四周从顾客到侍应生，一个女人都没有。

    这是一家Gay吧无疑。

    姜楷跟门口的侍应生低声交代了几句，侍应生便把他们领到一个正对着DJ台的卡座。

    路楠跟着姜楷在沙发上坐下，没过一会儿，酒就上来了。

    一瓶威士忌，侍应生打开后，姜楷倒了两杯，递了一杯给路楠。

    “不是什么好酒，随便喝。”

    路楠接过杯子，仰头喝了一口。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分辨不出好坏。几口下肚后，胃里涌起一股热意，经过喉咙，一直热到了耳根。

    舞池中央有几个旋转着的灯球，灯光照过来的时候，他可以看清姜楷的脸，以及他握着杯子、指节分明的手指。

    大概是酒吧的空调开得太热，也可能是因为紧张，一杯酒下肚以后，路楠觉得热。

    放下手里的空杯子，他刚想脱外套，就被身边的姜楷摁住了手。

    路楠抬眼，看见姜楷直视着他的眼睛，双手从他领口开始，不紧不慢地开始解开扣子。

    路楠垂下手，任他摆弄。

    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待外套被脱下之后，路楠身上只剩下一件白色T恤衫，顿时觉得松快了不少。

    “走吧。”姜楷起身，顺手把他拉起来，牵着进了舞池。

    Trap曲风的电子乐在DJ指尖流淌，姜楷的双手自然地搂住路楠的腰。

    路楠有点紧张，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学着别人的样子，试探着勾上姜楷的脖子。

    姜楷不仅没有拒绝，反而把他往自己身前拉了一下。

    两人几乎贴到了一起。

    音乐的声音并不太吵，以他们现在的距离，还能听见彼此说话。

    “你说你有经验，”姜楷微微低头，在路楠耳边说，“和做人比，做狗的感觉怎么样？”

    路楠没料到他会这么问，顿时说不出话来。

    姜楷的手从T恤衫外面滑进了衣服里面。

    “回答我。”

    一瞬间，路楠想起的，竟然是醉酒那一夜，那个陌生人玩弄他的感觉。

    “羞耻……舒服……刺激……”

    情不自禁地，路楠从嘴里吐出几个没有关联的词。

    “是吗？”姜楷的声音冷下来，“被很多人上过？”

    路楠抬眼看着他，不知该怎么答。

    不知不觉间，酒吧里的人三三两两的朝舞池聚拢，有些成双成对，有些却独自一人。

    “狗之所以要找主，因为他们管不住自己，随便被人摸一摸就会发情。”

    节奏强劲的电子音乐中，姜楷的声音听来异常冷酷。

    “做我的狗，不管有多少人摸你、玩你，你的眼睛永远只能看向我，永远只能对着我一个人发情，做的到吗？”

    “嗯！”路楠点头。

    时针走到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秒，舞池上空突然出现了巨大的数字“10“的投影。

    不知何时，原本空闲的舞池竟然拥挤了起来。除了面前的姜楷，路楠的周围挤满了人，稍稍一动就能碰到别人的身体。

    “9”、“8“、”7“、”6“……

    随着数字的变化，舞池里的人随着台上的DJ一起高声倒数。

    “5“、“4”……

    “每个星期五，在这个场子里，有个大家都很喜欢的规矩。”

    “3”……

    尽管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嘈杂，姜楷的声音却像染上了魔法，直直地钻进路楠的脑子里。

    “2”……

    “那就是，十二点以后，这里的人可以随便摸……”

    “1”……

    音乐骤停，整个舞池的灯光齐齐熄灭。

    “Surprise!”

    随着DJ怪声怪调的喊声，数盏荧光灯忽然亮了起来，昏暗的紫色灯光下，舞池里大多数人都被黑暗吞没，只有星星点点的明亮紫色人影镶嵌其中，如同暗夜里随着海浪漂浮的荧光生物。

    路楠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变成了闪闪发亮的紫色。

    诡异的音乐声渐渐响起，不同于十二点前的明朗风格，高高低低的音符混合了呻吟声和尖叫声，迷幻又黑暗。

    周围人群躁动，在呻吟声即将塞满耳朵之前，路楠听见姜楷补全了刚刚没说完的话。

    “任何看得见的，人或者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