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平安夜 (第2/2页)

大伙都紧张了，瞪大了眼睛看着张教授。

    张教授看了看大家，放下蛋糕。他x1了口气，涨红了脸。他看了看许明，轻轻道：“你啊，明明可以如期毕业，却情愿多耗一年。为什么啊？”许明被他这么一问，登时就有点眼眶Sh润：“老师，您…您这是要赶我出师门了吗？”李丽丽r0u了一r0u许明的后背，轻声说：“老师，他是不舍得您啊。”张教授叹了一口气：“明年，明年一定要毕业。”许明低下头，轻声道：“知道了。”

    他继续望向李丽丽：“丽丽，你家的经济状况，今年好点了吗？”李丽丽用力点点头：“好点了，老师。您别担心。”张教授伸手拍拍她的肩，似乎在给与鼓励和力量：“那就好，那就好。”

    他转向郭文：“你也是，不要再去做兼职了。有问题，就来找我。这阶段的你，学业还是最重要的。”郭文一愣：“老师，你怎么知道？”

    张教授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苏舒身上，带着无限的温柔和溺Ai。大家都拼住呼x1，想听听他会说什么。苏舒满脸通红不敢呼x1，即紧张，又期待。他双眼眯成一条线，似乎醉意上头：“你啊，挺好。挺好。”

    挺好？

    夜sE渐深，酒瓶也空了。张教授靠在沙发上，眉心紧紧蹙着。

    许明瞥了他一眼，朝其他人使了个眼sE，低声道：“老师这状态，看起来是不行了。”看看手表：“我还得和我对象过过二人世界，再不走她就生气了。”李丽丽站起来穿上外套，拉着许明的手羞涩地道：“亏你还记得。”

    苏舒一愣，猛地抬头：“啊？你们？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满脸错愕。

    郭文耸耸肩，叹了口气：“哎，狗粮这东西，吃了会上瘾。我得回去跟我nV朋友视频报到，不然她该吃醋了。”

    苏舒脑袋一空，看着大家起身要撤，再看看醉醺醺的教授。

    李丽丽推着她到教授旁边的沙发上，忍着笑说：“小师妹，老师就交给你了。”她看着半醉的张教授，感慨道：“老师今年，应该挺累的。”

    苏舒愣住，看着大家一个个起身，动作流畅得仿佛早有默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没人理她。她的目光落在张教授身上，他靠在沙发上，眉头微微蹙着，胖胖的肚子缓缓起伏着，像是在熟睡。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最终没再开口。

    研究生们一溜烟跑了，许明最后一个出门，还回头朝她挤了挤眼：“小师妹，加油！”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钟表滴答的声音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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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没了人声，安静得有些不真实。张教授微微倚在沙发上，袖口挽起，露出厚实的小臂，看起来b平时随意了许多。他的眼镜滑到鼻梁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晒着圆圆的肚腩。

    教授的宿舍和他的人一样，沉稳又克制。昏h的灯光下，墙角的小暖炉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像在低语。她有点无助，看着闭着眼的教授，低声道：“老师……？”

    张教授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又看看周围：“他们呢？”苏舒道：“他们都走了。”他x1了口气，低声道：“他们居然让你一个人留下来，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他皱了皱眉，努力睁开眼睛。

    苏舒悄然抿唇，细声道：“他们说……总不能让您一个人。”

    张教授轻笑了一下，想要坐直身T。苏舒下意识地起身伸手挽着教授的手臂，却随即迅速松手。教授笑笑摆摆手：“坐下，坐下。”他的语气随意，可目光却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在安抚她的紧张。

    苏舒无奈地坐下，目光落在他红彤彤的胖脸上。她小声道：“老师，您的酒量……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轻得像试探，生怕说错什么。

    张教授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你怕我醉了？”苏舒轻轻点头，低声道：“他们说您酒量一般。”张教授无奈地笑了笑：“他们背地里，都怎样说我？”他的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缓缓r0Un1E眉头，似乎想醒一醒酒。苏舒想了想，笑道：“很多……但都是好的。”

    教授微微挑眉，看着她：“哦？b如呢？”苏舒顿了一下，低头轻声道：“说您讲课很好，他们都喜欢您。”教授轻笑了一声，低声道：“就这些？”他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满足，像在期待什么。苏舒沉默了一下，忽然抬头看着他，认真道：“还有人说……您是个很温柔的人。”张教授微微一顿：“温柔？这个好笑。”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意外，可目光却柔和了几分。

    苏舒吃吃一笑：“他们还说，您偶尔会拖延症发作。”张教授挑挑眉头，似笑非笑，不说话。苏舒托着下巴：“上次许明说他的论文被拖延了一个星期。”他轻叹口气，无奈道：“…你们这群学生，背地里都这样说我？”苏舒忍着笑，摇摇头：“不算背地里，大家都知道。”张教授瞥了她一眼，无奈地笑道：“你倒是挺诚实。”

    房里静了一瞬，他深深x1了口气，闭上双眼，道：“你什么时候走？”苏舒轻轻x1了口气，低声道：“如果一切顺利……大概明年九月吧。”。教授微微点头，低声道：“嗯，那还有好一段时日。”他的目光呆滞，像在思考什么。

    苏舒看着他的神情，心里有点酸。她低声道：“老师……您会想我吗？”教授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抬眸看着她，避开话题：“你不是还可以给我发邮件吗？”苏舒没忍住，小声道：“邮件哪有您在课堂上讲得生动。”像在撒娇，像在抱怨。

    教授低笑了一声，眼里都是她：“那你要怎么办？”

    苏舒抿唇，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如果我在国外，有问题，还能问您吗？”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生怕错过他的反应。教授抬头看着她，轻轻一笑，像在承诺什么：“当然。”他低下头，喃喃道：“当然。”

    苏舒看着教授，忽然觉得，此刻的他是如此亲切从容。她想了想，小声道：“老师，您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麻烦？”教授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了一下，低声道：“怎么会？”

    苏舒低着头，思索了一会：“那……我以后还能回来听您的课吗？”教授看着她，缓缓道：“你想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想。”教授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柔和：“那就回来。”苏舒怔住，抬头看他，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她没料到他会回答得如此g脆，眼眶不禁有些发热。

    教授的头发上挂着一根彩丝，应该是刚才拉响Pa0时留下的。她忍不住道：“老师，您头上…有根彩丝，我帮你拿下来？”他愣了愣，举着醉醺醺的手，想要把彩丝拔下来，却没能取下。苏舒笑了笑，轻声道：“老师，我来吧。”她倚身上去，轻轻把彩丝拉了下来。教授红着脸，呆呆地看着她。

    宿舍里静了下来。远处的汽笛声偶尔响起，仿佛在提醒两人，这世界还在运行着。

    教授看着她，沉静而温和，眼神飘忽，忽然轻声道：“你想不想听听我刚才没说完，对于你的评价？”

    苏舒一愣，脸上一热，看着双眼迷离的教授：“我…”

    他低下头，微微笑道：“我带过的学生，你……是我最放心的一个。”半响，他抬起头望着她：“也是我最不放心的那个。”

    她微微一颤，眼泪不争气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