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枢密统兵徵水泊伏地埋屍作泥 (第9/13页)

後勤诸棚的小卒们推着装满了收缴战利品的大车，在焦黑泥泞的古道上排成了一条长龙。

    这一战缴获的军械辎重多得令人咂舌——整整三千余匹上好的河东战马、五千余领精钢步兵铠甲、数万具神臂弓与生铁扎枪，以及数不清的锣鼓、帐篷、旗帜。

    忠义堂前的大坪上，早已点起了数十只巨大的生铁火盆，照得满山通红。

    宋江一身大红锦袍，手按宝剑，正满面春风地站在台阶上，接受着吴用、公孙胜、关胜、林冲等满堂头领的山呼海啸般的道贺。

    然而，在忠义堂偏厅的廊柱阴影底下，刚刚将最後一车残破铠甲运进後山大库的娄小乙，却听到了宋江与吴用在屏风後头极低微的一段密议。

    当时，大刀关胜与霹雳火秦明正满身血污地踏上台阶，抱拳大声请命：“公明哥哥！童贯残兵已退入济州城，军心丧胆！末将愿领精骑连夜追击，定将童贯那老贼生擒活捉，献於大厅之上，以绝後患！！”

    宋江闻言，脸色却微微一变，急忙抢步上前，一把按住关胜的大手，连连摆手，压低了声音肃容道：

    “关将军且慢！不可造次！童贯虽败，乃是朝廷命官、天子近臣！我等占住水泊，本是替天行道、待罪之身，只求朝廷降诏招安、早日归顺报国！若是将童枢密斩杀或生擒，便是彻底绝了归顺朝廷之路，惹得天子震怒，倾全国之兵来剿，那时悔之晚矣！放他一条生路回京，方显我梁山泊忠义之心，留有余地啊！”

    关胜默然垂首，退了下去。

    站在偏厅外暗处的娄小乙，藉着摇曳的火把光芒，冷眼看着宋江那张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的黝黑麪庞。

    这就是宋公明哥哥的“留有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