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当一辈子的朋友 (第1/1页)

    铁门发出轻微的喀啦声，被人从外头缓缓推开。公寓外昏暗的路灯光洒进狭小的玄关，三个人同时屏住了呼x1。

    先是影子，再是瘦小的身影。浅川彩羽的头发还有些散乱，她一进门，就先愣了一下，看到玄关摆得整整齐齐的鞋子，视线顺着抬起，看见站在客厅里的中村和岛田。

    「小Ai，你怎麽会在这里?」

    彩羽的声音沙哑得不像她自己，她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到鞋柜上，里面还有几个刚从便利商店买回来的面包和水。

    「我们担心你啊。」中村抢先开口，语气b她想像中还要强y。

    彩羽没立刻回话，低头换了拖鞋，动作像机械人一样僵y。她看见桌上被翻开的休学申请书，脸sE顿时沉了下来。

    「把拿着那个做什麽。」彩羽走过去，伸手指着那张休学通知书。

    「你真的打算……休学吗？」中村走上前一步，目光直直看着她。

    彩羽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回话，但最後只是低声叹了口气，有点放弃挣扎的意思。

    「我妈病倒了。她还得住院一段时间。家里需要用钱，而且还有一些爸爸留下来的债务。」彩羽喉咙像是被什麽卡住，吐字含糊不清。

    中村的指尖紧紧捏着袖口，指节都发白了：「可是，可是你不是一直想考医学院吗？你从国中开始就一直这麽说。」

    「现在没办法了。」

    彩羽突然抬起头，声音刺破这小小的房间。她的眼睛红了，却倔强得没有一滴眼泪落下：「我妈每天为了我工作，身T都要垮了！我不能再拿她的钱去念书！」

    「我们不是一辈子的朋友吗？」中村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发抖「为什麽连跟我说都不肯说？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我可以帮忙想办法。」

    「帮？你能帮什麽。你是抱着甚麽样的觉悟才说得出这样的话。」

    彩羽的语气里透着决绝，她退後一步，背靠在墙上，双手抱x，语气低沉的说。

    「你知道医院一天要花多少钱？你知道我们家的债务每个月要还上多少钱吗？你只不过是一个学生，你有办法背负别人的人生吗？」

    「我至少……可以……」

    「你什麽忙都帮不了！」彩羽嘶吼着打断她，终於有一滴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她猛地用手背擦掉，语气却y得像冰。

    「你什麽都帮不了……所以别站在这里装好人了，好吗？不要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我……我不需要。」

    空气一下子僵住。

    中村的眼眶也红了，嘴唇抖了抖，想说什麽却什麽都说不出口。半秒後，她猛地转身，拉开门，鞋子都没换就跑下楼梯。她跑得很快，几乎是狼狈地消失在走廊里。

    屋子里只剩下彩羽和岛田，还有一旁漂浮着的幽子学姊。

    啪嗒一声，彩羽像是被cH0U走了全身的力气，身T顺着墙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捂着脸，呼x1声又急又乱，像快要被空气呛到。

    幽子学姊在半空中歪着头，轻轻地问了一句：「要追吗？」

    岛田没立刻回答，只是走过去，慢慢蹲下，跟彩羽平视。

    「为什麽你还在啊。」

    彩羽哑着声音开口，指尖用力掐着自己的手臂，像想把自己从混乱里拉回来。

    岛田低低地叹了口气，语气听不出责备，却有种意外的平静。

    「总要有人留下来啊。中村跑了，我还能去哪里？」

    彩羽狠狠x1了口气，嗓子有些破：「你少装好人我刚刚说得那麽难听你也听见了。」

    「我听见了啊。」岛田耸了耸肩「你的房间里，那张贴在墙上的大头贴你其实很珍惜中村吧。你那副凶巴巴的样子，只是想把她吓跑，好让她别为了你担心。」

    彩羽愣了愣，呼x1断断续续，想反驳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幽子学姊慢悠悠地飘到岛田肩膀旁像是对自己说话：「人总以为把自己武装起来，就不会被看见脆弱的一面。结果到头来只剩自己一个人。」

    岛田点点头，目光落回彩羽身上：「但有些事情，你藏得住吗？」

    彩羽抿着唇，指尖几乎要陷进膝盖，声音颤着低低说了句：「对不起。」

    岛田摇摇头：「那句话啊，应该要跟中村说。」

    「可是我……把她赶走了。」

    「放心吧，她没你想得那麽脆弱。中村那种人，不会因为几句狠话就把你丢下不管的。」

    彩羽抬起头看着岛田温柔的对她笑，眼角还挂着没擦乾的泪痕，却忽然有那麽一瞬间，x口好像被谁轻轻敲了一下，一丝丝的温暖从心里微微发热。

    外面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响起一阵小小的脚步声。彩羽僵了一下。

    「你看。」岛田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样，慢悠悠地走到玄关开门。

    中村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头发被晚风吹得有点乱，双手还抱着一超市的塑胶袋。

    「小Ai？」彩羽抬起头，泪眼婆sE的看着她。

    中村没理她，直接走进来，把塑胶袋放到桌上，拉开里面是超市买回来的蔬菜和r0U。

    「我去买了点食材，你家里只有冷冻食品。吃这些东西会营养不良的。厨房借我一下吧。」

    「为什麽......我刚刚明明......那麽过份。」彩羽看着那袋食物，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我虽然没办法帮你解决问题，但是至少可以用自己的方法帮忙。」

    「笨蛋！」中村乾脆扑过去，一把抱住她，放声的大哭起来。

    「你才是笨蛋，答应我不要在一个人孤军奋战了。」

    两人紧紧抱着，，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含糊不清的哭腔。

    幽子学姊飘在一旁，看着这幕场景，不经感叹：「如果当时我也有这样的朋友该有多好。或许结局会有所不同。」

    岛田站在一边，看着两个nV孩抱在一起大哭，挠了挠後脑勺，低声咕哝了一句。

    「真是不坦率的两人。」

    幽子学姊在空中一个飞旋，笑声在窄窄的房间里轻轻回荡。

    「科科科，你也不遑多让喔，岛田君。」

    厨房热气袅袅冒起来，冷掉的房间里，终於多了点像样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