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特兰岛的仲夏夜之梦 (第4/4页)

们接近是因为对学术同样的热Ai，对这个世界同样的好奇。但现在，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他们之间那条她最引以为傲的、基於JiNg神层面的连接，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现实，衬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她是来自台湾乡下的普通nV孩，而他……是个连学生宿舍都不必住的、拥有家族财富的瑞典人。

    “ItjustmeansIhavemorefreedomtodotheresearchIlove,”看到她沉默的样子，Viktor轻声地，试图弥合这条他也能感觉到的裂缝，“Youaredoingtheresearchyoulovetoo.Wearethesame.”

    「这只是意味着我能更有底气去做我想做的研究，」他说，「你也正在做你喜欢的研究，我们是一样的。」

    是啊，我们是一样的吗？知宁在心里苦涩地想。

    你做研究，是因为热Ai。而我，我其实没有那麽热Ai，至少不是那种纯粹的热Ai。我这麽努力，是因为我需要这张文凭，我需要它来证明自己，来给我一个更好的未来。

    这份计较，这份功利，让她在Viktor那份纯粹的「Ai」面前，感到无b羞愧和渺小。她觉得他们根本不一样。

    但这些斤斤计较的话，她又怎麽说得出口？那会显得她多麽小家子气，多麽地……不配与他并肩。於是，她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轻轻地说一句：“Yes,wearethesame.”

    “是啊，我们是一样的。”

    然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这份刚刚确认的关系，还未经历任何外在的风暴，就先迎来了第一场源自内在的、关於阶级与自我的、无声的海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