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_我带你去飞 (第1/1页)

    然而舒濂安依旧不改面sE，身後彷佛摇曳着恶魔尾巴，左右晃动搅乱她的思绪。

    「小羽！地理课的报告分组出来了，你来看一下。」

    两人间冻结一瞬的僵持气氛赫然结束，季羽禾果断起身，徒留被抛下的舒濂安在原地。

    好不容易甩开他回到舒适圈，她凑近黑板张贴的分组名单，一看见自己的名字和那人被框在同一组，整个人像被命运重重拍了一下，心情顿然滞闷。

    唤她过来的nV同学也靠了过来，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可惜这次没有同组，但以你和昀寒的效率，跟谁一组应该没差啦，衷心祝你们好运罗。」

    「看样子你想甩掉我还得等一阵子喔。」

    这个清亮透澈的嗓音g起季羽禾一身J皮疙瘩，果不其然，一回首就与舒濂安幽黑的瞳正面相撞。

    「接下来一个月请多指教喽，小羽毛。」

    下午的地理课上，老师开放小组讨论时间，包括季羽禾在内共六位组员聚在教室角落，有条不紊地安排组内分工。

    组长拿出手机建立群组，把组员们一同拉进聊天室，「那文献资料就交给周昀寒，舒濂安和小羽负责简报制作和缴交，其他实际考察交给我们，没问题的话我们约个时间做报告吧，你们什麽时候b较有空？」

    「下周末晚上我应该有时间，可以约在图书馆。」季羽禾检查行事历上密密麻麻的家教补习，勉强从塞满行程的周末挤出空档。

    她家虽然管得严格，但有关课业的小组讨论，好好商量爸妈或许能稍微通融一次。

    组长两手一拍，「那就说定了，到时候图书馆见。简报部分小羽和舒濂安可以先动工，记得多留版面放资料。」

    六人再次确认完分工，准备回到各自的座位时，舒濂安忽然跑到季羽禾面前，倾身低语：「要不要交换联络方式？没有私心，只是为了效率考量。」

    季羽禾手连动都没动一下，「我没有联络方式，有什麽问题请组长转告就好。」

    她本以为舒濂安达不到目的会知难而退，孰料後者不知是压根没注意到她话里的婉拒，还是故意找碴，直接把亮着她社群主页画面的手机递到她眼前，「我看你帐号是公开的就先追踪你了，记得回我讯息喔。」

    季羽禾无声倒x1一口气，眼看现场编造藉口推辞也不是什麽好方法，只得乖乖按下回应互相追踪。

    看着显示零追踪者的栏位突然多了一个数字，一种难以言喻的愠怒悄悄攀上心头这家伙一二再再而三破开她给自己立下的规矩，甚至三番两头差点毁了她尤其顾及的外在形象，默默降低舒濂安在心里的评分。

    到了小组讨论当天，季羽禾来到约定好的图书馆楼层，远远看到组员们各抱各的电脑坐在角落，唯独舒濂安手上仍是一台萤幕小得不利於做简报的手机。

    她走上前，周昀寒斜眼看见便热情地招招手，挪了个沙发位置给她，丝毫不见舒濂安前几天口中的疏离，「小羽，资料我贴到共用群组上了，你检查一下重点，没问题就可以直接贴上了。」

    季羽禾打开从家里借来的笔电，意外发现昨天还只有模板打底的简报被有条有序整理出各个页面，讶然望向座位对角的舒濂安。察觉到她迎面而来的目光，舒濂安大大咧嘴微笑，昂然得像是知道自己做对一件事。

    她恍惚觉得他越来越像狗，原本晃眼的尾巴依然存在，只是从令人生厌的恶魔变成讨喜的大狗。

    她甩甩头抛开杂念，动手贴上文字资料，面sE不彰，却暗自把那点扣除的印象分数加了回来。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没再对到眼，直到身侧落地窗放肆洒进月sE柔光，提早完成工作的组员纷纷离去，舒濂安才转头呼唤还在收尾的季羽禾。

    「差不多就可以了，口头报告占分b简报多，老师又不会吹毛求疵那些小细节。」

    季羽禾没有回话，继续移动图层错位的sE块。

    舒濂安望一眼窗外晃动的树影，眼珠一转，探手盖上她闪着五颜六sE的电脑萤幕，将笔电塞进桌上半开着的电脑包。

    季羽禾吓了一跳，「你g麽？」

    「起风了。」舒濂安沉没夜sE的眼微微眯起，辨不出里头蕴含的情绪。

    季羽禾耐着X子，直瞪着他，「那又怎样？」

    舒濂安绕到她身前，忽然咧开笑意，伸出手掌包覆她的腕，「代表小鸟该展翅飞翔了。」

    他替没有反应的季羽禾捞起背包，一路下楼来到图书馆外的河堤，沿着道路往前走。

    她一时忘记挣脱，只是踩着舒濂安的影子冷冷开口：「很晚了，东西还我。」

    舒濂安吐吐舌，表情仍是神采奕奕，彷佛整天都有用不完的JiNg力，「明明才八点，走，跟我去散步。」

    故意把人带走简直是低级的把妹招数，季羽禾见过同样的戏码太多、太频繁了，但偏偏舒濂安不会轻易油嘴滑舌，只是一昧地拉着人走，似乎根本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她跟在他身後yu言又止，脑中骂人的词汇如水般轻易刷过，最终化作一声轻飘飘的叹息，缓缓散进流动的夜风里。

    「小羽毛。」

    她不自觉慢下脚步，拂面的风蓦然停了。

    舒濂安微弯下身，稀薄的路灯打在那张平日欠揍的脸上……轮廓立T、五官饱满，此时竟乖得无法联想到她记忆力那个FaNGdANg不羁的少年。

    「我很好奇，对你来说，白天的蓝天更适合飞翔，还是夜晚的深沉墨sE？」

    季羽禾偏头看他，「你不是说只要是天空就都一模一样？」

    舒濂安难得正sE，「你先回答我，或者说，你更喜欢什麽时候的天空？」

    季羽禾不解他突然正经的态度，半开玩笑说：「都喜欢。怎麽，你要带我去飞吗？」

    「我说过你笑起来很好看。」他眼里闪过不容置喙的坚毅，连带表情也更恣意，「所以，对，我带你去飞，飞到你愿意露出笑容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