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5.无声的靠近，比语言更有力 (第1/1页)

    〈合作中的默契，不需提醒〉

    三月初，天气转凉。

    向仪与陈立被分派共同负责一起跨区连动的重大贪渎案，卷宗厚达数千页，牵涉层级复杂，调查进度每日都在变动。

    他们并未刻意配合，却自然找到节奏。

    文件追踪、证词交叉、外勤G0u通──陈立有时话多，有时安静，但总能在该说的时候说，该补位的时候补位。

    向仪不轻易称赞，但她心里知道：这个後辈，已经能在她开口之前，补上关键那一句。

    有一回调查过程中，因对方机关迟迟不肯交出原始档案，行政人员以「上级还没回覆」为由推托。

    窗口语气闪烁不定，现场气氛一度僵住。

    向仪才刚开口：「若不便授权，我们可以……」

    陈立已轻声接道：「改走协调函，时间线我再压一版。」

    她顿了半秒，没多说，默默点头。

    案件进入收尾阶段前一周，有媒T提前收到消息，将矛头对准地检署几名主责人员，暗示办案迟缓、证据薄弱，还放出模糊庭讯画面与资料。

    尽管署内已有防线部署，但压力仍旧汹涌而来。

    那天下午，检察长临时召开内部简报会，讨论应对策略。

    会议结束後，向仪回到办公桌，低头写着笔记，却怎麽也静不下来。陈立没有开口，只是在路过时轻声问：「需要我先整理一份给媒T可公开的摘要稿吗？」

    她没回答，只稍稍转过笔记本，示意他自己看。

    他一瞥笔记，发现她早已列出重点顺序，甚至用铅笔标注可能被质疑的环节。

    他笑了一下：「前辈你真的很快。」

    她没抬头，只淡淡说：「快不是本事，习惯而已。」

    走出办公大楼时，风有点大，卷起她身旁的一角风衣。

    陈立看了她一眼，像是想说什麽，却没开口，只自顾自快走几步帮她挡了正前方的一阵风。

    像是顺手，却也不是谁都会做的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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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餐里的三人气氛〉

    那周五中午，难得全组人员没安排会议或外勤，方心提议：「中午不要叫便当啦，楼下新开的简餐店我还没去踩点，走一下？」

    向仪原本要拒绝，被她一句「放松一下不会毁了案件」堵回去。

    最後，她们三人坐在靠窗的位置，yAn光刚刚好，桌上是热腾腾的烤J饭与蔬菜汤。

    席间，气氛难得松快。

    方心边吃边打量两人，忽然开口：「你们搭档搭到快像呼x1一样默契了耶，该不会连梦里都在同步审卷吧？」

    向仪翻了个白眼：「拜托，我做梦梦的是没开完的庭。」

    陈立一脸配合：「所以你还没六点就开始传讯息，害我以为我晚起了，结果那天我闹钟才刚响。」

    方心兴奋接力：「哇哦～这已经是早安问候等级了欸！」

    「是提醒，不是问候。」向仪迅速反驳，语速快得像要把场子拉回正轨。

    「也是啦～你那语气确实不像早安，倒像在说再不给我进度就试试看。」方心笑到不行，边说边舀了一匙汤。

    陈立眼神调皮地瞥向向仪，语气温吞却带针：「说真的，前辈素颜的样子，署里应该没几个人看过吧？我这是万中选一的幸运。」

    方心立刻举手接话：「你得感谢我欸，当初是我派你去她家交接资料的。」

    向仪正好喝了一口汤，听到这句话险些呛到，赶紧拿纸巾掩住咳嗽。

    「你们很吵。」她恢复语气平稳，表情却明显僵了两秒。

    「欸欸欸，不是我，是他喔。」方心急忙举手撇清，眼里却藏不住窃笑。

    午餐结束前，方心顺手把帐单扫掉，语气轻快地说：「好啦，祝你们北上顺利。请多多照顾彼此——还有，多拍点照片，Ga0不好会是重大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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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破防的瞬间〉

    那天傍晚，回到办公室时已过七点，整层楼只剩零星几个人。

    向仪刚坐下不久，手机响了，是王宇的来电。

    「你这样是不是工作太过头了？」

    电话那头的语气带着责备，却没听出她真正的疲惫来自哪里。

    她沉默了几秒，只低声说：「我先忙，晚点说。」

    没有委屈，也没有辩解——只是无话可说。

    挂断後，她放下手机，翻开卷宗，却迟迟没有翻下一页。

    手指抵着额角，眉心紧蹙，动也不动，彷佛那点重量就压住了她整天的撑持。

    此时，陈立正准备离开，经过她半掩的办公室门口，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闷闷的轻咳。

    他下意识停下脚步，轻敲了两下门：「前辈？」

    他微微推开门，看见她低着头，一只手撑着额角。她没哭，但整个人像被静静困在什麽情绪里。

    「头痛吗？」

    他的语气一如往常平稳，脚步却早一步走了进来。

    「早上没吃东西吧？」

    陈立没再多问，只从自己侧背包里拿出一小包即溶热可可与两片饼乾，放到她桌边。

    「不是药，但会让你觉得没那麽糟。」

    接着他走到茶水间，不一会儿端回一杯刚装好的热水。

    「给你。」语气平淡，像是日常中最平常不过的事。

    向仪盯着桌上的那包可可和杯子看了一会，眉心依旧微皱，像在挣扎是否要接住这份善意。

    最终，她像是默默妥协地叹了口气，把身T靠进椅背，几乎听不见地说：「谢了。」

    然後伸手，拆开那包可可粉，将它倒入热水中。

    微微冒出的蒸气遮住了她的眼神，但陈立知道，她不是没情绪——她只是在努力，把那些情绪压回去。

    那杯热可可喝到最後一口时，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对话，也没有人打破沉默。

    几周前，他曾去她家送交接资料。

    她没特别打扮，只穿着宽松家居服出来接门，素颜、没戴眼镜，头发随意紮起，咬着原子笔盖翻资料的模样，像个认真备考的大学生，也像个不设防的普通nV生。

    而平时，在办公室里，她却总是理X强y、话少守规——在镜头前、卷宗里、会议上，是一面冷y墙。

    这样的反差，不是恋Ai冲击，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牵挂──

    她这样待在这样的环境里，不会太孤单吗？

    他没说出口，但那个画面，在他心里停了很久。

    大概也就是从那时起，对她的敬重渐渐倾斜，变成了一种不自觉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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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过後，他们之间好像熟了一点点，尽管工作时还是保持一样的节奏与距离。

    但向仪偶尔会提前将资料留一份给他，说：「这部分你看一下，重点我画了。」

    而他也总能不动声sE地接住，没有惊喜，也没有负担，就像那天他递过去的那杯热可可──

    不甜不腻，刚刚好，让人觉得：

    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不会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