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身 (第1/2页)

    贺导在不远处喊了声cut，示意准备收工，助理递过来两条浴巾，朝宓楼笑了笑：“ok，今天先到这。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我马上叫小宋到地库提车。”

    梁艄寒伸胳膊摆摆手说不用，等会还有点事儿，自己回就得了。从宓楼的大衣里摸出包香烟，点上，躺那狠抽了两口才咬着烟从桌上下来，身上黏糊糊的各种液体，宓楼顺手把浴巾扔给他，梁艄寒简单地围在胯上，半干的体液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一路流到了脚踝上，他也没怎么在意。梁艄寒放松道：“先去洗澡吧。”

    宓楼说：“嗯，好。”

    两人坐电梯回楼下房间洗澡，梁艄寒让宓楼先洗，自己坐在床边手掌撑着脑袋，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烟。水开了没一会，宓楼又推开门，探出身来，皮肤湿漉漉的，轻声道：“挤挤？”

    梁艄寒说行，掐了烟，进浴室和他一起洗。乳白色的水汽从地面迅速蒸腾起来，在玻璃上蒙了一层破碎的水雾，浴室仿佛一片云雾仙境。宓楼弯腰搓着泡沫，慢慢洗头发，淡声道：“你还好吗？”

    梁艄寒撩起头发，看着他，宓楼也直起身体，转头看他。宓楼和他差不多高，有些体型差，身形颀长，双臂和腰部的线条紧紧地收拢，唇习惯性地轻抿着，乌沉的凤眼静静地平视他。

    梁艄寒说：“不太好。怎么了？”

    宓楼情绪淡淡的，鸦羽似的睫毛密密地垂下来，眼珠黑漆漆的看不出喜怒，只有声音里能听出那么一点友好和关心。宓楼不是一个表情很多的人，除了拍摄的时候因为演技产生的情绪变化比较鲜明以外，其余大多时间给人的感觉极性冷感，仿佛很不容易接近。

    “你没精打采的，哪不舒服吗？”

    梁艄寒揉了揉头，想了想，说：“刚才肚子好像有点疼。”

    宓楼的声线很柔和，喘息的时候也总是轻轻的，贴着耳朵，犹如一阵湖风的吹过。他道：“你肯定是昨天那碗麻辣盖浇饭吃坏了，我都让你别加那么多辣椒了。”

    梁艄寒挤了把乳液涂到胸上，眼神也没抬，说：“不是。是你弄的，你射里边了我才觉着疼。”

    宓楼不说话了。浴室里只剩哗啦的水声。梁艄寒心里觉得逗他好玩，忍不住嘴欠多撩拨了他几句，宓楼沉默了能有一分钟，忽然小声问他：“不会吧，真的有那么快吗？”

    “啊？什么？”

    “我才刚射进去没多久呢，又没过夜，怎么会疼。我下次还是注意点儿，没要求就不随便内射了，对不起。”

    “......行了。我其实不难受，你别说了。”

    宓楼就不问了，继续低着腰洗头发，他头发最近长长了很多，一直没来得及剪。梁艄寒说：“靠近点儿，我帮你搓搓背。”

    宓楼闻声乖乖把后背送给他。

    黑色的文身毫不客气地杀进了他眼睛里，宓楼的背上纹了一整张萨满，两片漂亮的蝴蝶骨上纹着某种鸟兽羽绒厚密的翅膀，一部分贯穿着锁链，向两条手臂上延伸出无数石片裂纹似的鳞形图腾。

    他皮肤天生白，乍一看，这文身像用什么guntang的东西硬烙上去的，纤瘦的身体犹如被藤蔓缠死的圣洁祭品，线条可能是做了特效，全部血一样洇开了，往周遭肌肤上大面积地舒展和蔓延。

    宓楼的肩很宽，腰却窄得不像话，有两只腰窝，很小，盛着亮晶晶的水，像两只反光的小勺子。

    梁艄寒在花洒喷溅的水流下，缓缓张开了虎口，隔空做了一个抓住他的腰的动作。

    他感到掌心微微发麻，随即发麻的还有他的下体，一股无形的热流汇集到小腹的正中央。他感觉自己要勃起了。

    宓楼说：“怎么了吗？”

    梁艄寒把泡沫打到他腰上，用指腹揩了揩其中一小块被他情动时指甲狠狠抓破了的皮肤，说：“没什么，就是你这儿好像被我不小心挠破了，鹰的眼睛花了，对不住啊。”

    宓楼说：“没事，会长回来的。”

    梁艄寒又问：“这样杀不杀得慌？疼不疼？”

    宓楼感觉了一下，诚实地说：“不疼。”

    刚成为搭档那会，梁艄寒问他长这么好看干嘛不去拍AV。宓楼问：“那你怎么不去演？”

    梁艄寒抹了把脸，用手指点了点桌子，说：“我天生弯。你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我喜欢男的，我只对男人硬得起来。”

    宓楼点点头，表示听懂了。无奈道：“我去了，但试镜没过。导演说观众不喜欢文身，尤其是这种大面积的。”

    梁艄寒一听就乐了：“这我还真不知道，不是说拍片用不着露脸脱衣服吗？”

    “该脱还是得脱的，总不能一直捂着。片酬高的话还是会私底下接几部私片的。”

    “文身是怎么弄的？”

    “我二十来岁的时候特别叛逆，从家跑了，好几年都没和家里人联系。跟骑友一起骑行到蒙古，看了几场萨满表演，着魔了，回来以后就马不停蹄地约人纹了。”宓楼抬起右手给他看，小臂上的蛇鳞花纹有明显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