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 (第2/6页)

一个喧闹的房间停下。

    她的大脑是麻木的，没有任何思考，没有任何感情，像没有信号满是静电干扰的显示屏。

    周围满是她熟悉的噪音，喉咙里发出来意味不明的声音、哀嚎声、敲打声、拍手声和走路声，唯独没有白若溪的声音。

    她不知道时间，她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她只知道那些噪音渐渐消失，不知道是噪音远离她，还是她远离那些噪音。

    看到眼皮上的光影，听到轮子滚动在走廊的回音，她被送去下一个目的地。

    轮椅停在房间中间，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工作人员带着乳胶手套，剥除她的衣物。冰凉的乳胶手套点到她的皮肤，如同静音很久的世界突然间发出一点声音。很快，手套另一边的温暖传到她的皮肤上。

    “白……若……溪……”她艰难地控制着声带，也不知道最后说没说出来。

    她被抱起，赤裸的肌肤贴在冰凉的塑料外衣上，贴着的皮肤逐渐染上让她留念的温度，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很快，她被放到另一张椅子上。湿冷的触感像是无数冰刺沿着脊椎攀爬，让她本能地绷紧身体，鸡皮疙瘩瞬间蔓延开来。她想伸手去挽留方才的温暖，可手臂才抬起几公分，就无力地坠落，那人已经转身离去。

    数秒后，耳边传来水声。紧接着，热流淋上她的身体，被突如其来的灌溉她的身体不自觉地抽搐一下。带着温度的水流过她的皮肤，皮肤迅速烫成嫩红。水流离她而去，再次回来的是舒适的温度。

    可惜，这片刻的温暖很快结束，她的皮肤逐渐失去温度。接着，粗糙的毛巾在她身上擦拭，她像个玩偶般随意被摆弄着。最后一身冰凉的衣服重新裹在她身上，汲取她的体温。

    就这样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