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完结 (第2/3页)

都说不过你，是不是？好，那我再也不说了，和您心意吗？”

    车里的气氛马上随着我的这句话变得僵硬起来。

    此刻我唯有继续冷着，看谁能耗得过谁。

    韩楷的脸色很不好看。

    就在我沉默地开了几分钟车后，韩楷果然主动开口缓和：“老周爸妈想吃点东西垫肚子，待会在服务区停一停。”

    我冷声点头：“嗯。”

    “......你饿吗？”韩楷见我如此，放缓声音询问。

    我没有回答。

    到服务区后，老周女朋友带着两个老人下车吃点晚饭，我和韩楷也将近一天没吃什么，自然都饿。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咬死自己没什么胃口，就是不想吃。

    韩楷放低姿态，撞了撞我的手臂：“我们也一起下车吃点？”

    我摇头，没看他，拿出手机刷小视频打发时间，冷冷道：“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那我也不吃了。”

    韩楷低头重新系上安全带，没玩手机，也没做别的事。

    我心下得意，面上仍装作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强硬地继续进展之前的话题。

    今天我必须要说清楚。

    我看着韩楷，慢慢道：“你不去，就继续拿起刚才的话继续聊，什么时候聊出个头什么时候这事翻篇。”

    韩楷：“......”

    强攻之后马上转温情线，示弱。

    “我不是想干涉决定你的生活，但你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看向韩楷：“你说我们需要钱，是，钱是很重要，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拖着你，给你压力，对不对？”

    韩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不是。”

    “那是怎样呢？那你为什么总不肯和我说话？”

    “我没有。”

    “你以为我是靠治疗身体才变好吗？不是，我是因为你才能活下去。因为你我才能活下去，如果没有你，我早死了。”

    “如果你现在垮了，我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你死了，我该怎么办？下去陪你？”

    一堆如果讲下来，韩楷愣了会神，张了张嘴说：“......不是。”

    昏黄的灯光下，韩楷垂眸的模样乖巧得要命，看得我一阵口干舌燥。

    按理说，按照原计划，温情之后应该趁热打铁引出话题。

    但，贱上头了，我一时间继续口没遮拦刹不住车了。

    “对啊，你也知道当然不是。你死了，我马上去找下一个，我还要带着新炮友去你墓地看你，那画面想想都爽。”

    我越说越起劲。

    韩楷垂眼继续玩着黑屏的手机，转着转着，就不动了。

    我纳闷怎么这么安静，偷偷斜眼打量，不成想，韩楷的眼眶红了一圈。

    “我靠，你哭什么？”

    韩楷说：“不想和你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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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怔，这才想起来刚刚话风好像稍稍有些跑偏。

    不过那不是重点。

    “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分手了？”我说。

    韩楷痛苦地捂住脸，“我不想跟你分手。”

    我嘿地笑了，“不是，你干嘛呢？我真没说分手这俩字，你扯那做什么？分明是现在你想跟我分手。我们是在讨论问题，你哭什么，就知道哭，好哭鬼，丢不丢人？”

    韩楷不理我，打开车门下去了。

    我虽然知道他如果去吃东西一定会给我带点回来，但来了劲，难消，小腿忙不迭地就赶紧跟了上去。

    跟上去继续sao扰。

    嘴里不听地叨叨：“你哭什么呀，别躲啊，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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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区的饭味道一般，我不感兴趣，随便点了一碗卤rou面，韩楷只买了两个包子。

    我是真饿了，面一上来就开始风卷残云地吸溜。

    一时间，我们坐在桌子上各自无话，我像极了饿好几天的饿兽疯狂进食，韩楷慢吞吞地吃包子。

    韩楷吃完后喝了一杯果汁，看着大快朵颐的我，开始说起小时候曾经养过的一只狗。

    我从专心干饭中提起精神留心听。

    那只狗，我记得。

    从前韩楷养了一只狗，一直健健康康活蹦乱跳。

    谁知忽然有一天就开始不明显地抽搐哼唧，韩楷深夜送去急诊，忙活了一个小时，才知道那狗有了犬瘟。

    狗染上犬瘟，就好比人的癌，很不好办。

    加上那只狗已经开始抽搐起来，显然是到了晚期，现在都未必治好，更别说是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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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楷抱着狗去兽医站打了许多针，兽医说要每天都过来打针，回去的时候注意保暖。

    韩楷担心得紧，一路护着带回家去。

    谁知那狗半夜就不行了，从浅浅的哼唧，在半夜里就变成了不断的哀嚎狂吠。

    这是一晚上就死期到了。

    其实也能治，虽然治愈率很低，但是需要钱，而且有钱也未必能治好。

    而那时候韩楷的舅舅不喜欢狗，韩楷自己没有钱。

    最后小狗在几天之后的一个夜里，哼唧着、抽搐着死了。

    小时候的韩楷为那事难过了很久，我以为那事早已过去，现在看来并没有。

    韩楷说：“我总在想，如果他不是被我买回来，而是一个家境更好的人买回去，他不会死，他真的不会死。”

    听到这，我大概明白了韩楷想要表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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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怕我也像他童年的这只小狗一样。

    如果我们真的到了那一天，他不想他自己还是那个无能为力的小主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狗死在自己眼前。

    韩楷说：“我不想放你走，我不想你和别人在一块。我想你只和我在一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我不想分手。”

    我点点头，默默吃完面条，心里十分感慨。

    原来是因为这。

    果然怀柔政策在韩楷这小子面前行不通，还是犯贱有用。

    要不怎么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呢，我这人贱，韩楷也没差，都得狠下心来说话才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