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II。心之所属，心之所向（2） (第2/2页)

影和慧，遍寻不着前一刻响起的嗓音主人。银发蓝眸的少年，那清冷又带光的声线，一听便能认出。

    可那声音是有方向X的。我又张望了会，随後锁定了沿落日左侧方向看去的海岸线远方。声源大抵便是那里，只是距离太过遥远，视野无法企及。

    动作b思考快了一步。我几乎立即奔起来，向前纵身一跃，迅速跳到了下个消波块上。稳住脚步後又再度跃起，就这样持续跳着朝前方行进。我听见影和慧紧跟在後，他们知道我已找到目标。

    风声凌厉呼啸、碎片模糊了视线、空气焦臭浓浊、脚边溅起的凶猛浪花是如此guntang。呼x1与心跳渐渐狂躁，全身的意识都凝聚在自己不停跳跃奔跑着的事实。我正朝远方的亚渊愈加靠近的事实。

    於是我继续前进。

    「我在这里。」

    我知道。

    「我在这里。」

    再清楚不过。

    「我在这里。」

    请等我。

    「我在一一」

    下一瞬，旋转的世界凝结成一个中心点，我被亚渊拥入他盈满海洋与大地气息的怀。

    意识到银发少年奔过来抱住了我，方才过度运动的全身霎时瘫软。他有力的上臂撑住摇摇yu坠的我，嗓音低哑：「你真的来了。」

    「好痛。」我低喃。

    「没事了。」

    他唇贴在我耳畔轻语，置於我背後的手缓缓下移，至被慧用布巾紧急包紮处理的伤口上。热流涌过、心跳急促，可我不确定那是治癒能力，还是亚渊整个人如此地靠近我所致。片刻後，疼痛消逝了。

    我才想起身後影和慧两人的存在，慌忙推开亚渊，转过身，却见後头站着的两个少年面庞上闪过了惊诧之情。想来他们或许都未曾目睹过亚渊的治癒能力，更未料他还会治癒他人。

    此时，海面加速蒸腾，空气似乎变得愈而乾燥灼热，我短暂朝右方一瞥，那燃烧着的巨大落日此时距海岸已经太过接近，几乎能感受到烈焰的蠢动，伸长那利爪，准备缓慢噬尽一切。

    又急急回过头，我迎上亚渊的目光。

    「我们没有时间了。」我冷静道，「记忆碎片、猿灵、真相。把你所知的全部说出来。」

    他垂眸看我，说：「我需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什麽？」

    「我不希望你Si。」他说，「我不在乎非人界的存亡，只想要你活着、笑着。可是这不是你的愿望，对吧？」

    我凝视他。「非人界的存亡远b我的X命重要。」

    「我不这麽认为，你b自己所想的更重要。」他垂首，像个怕挨骂的孩子。「可是我也不愿你因愿望被违背而难受。我不知道该怎麽做。」

    我张口yu言，却说不出话。

    不，亚渊。不。我想这样说，你是错的。在你、影和慧眼里，我之所以特别、之所以重要，仅是因为T内莫名蕴藏着原属於不Si鸟的力量。

    只是容器，cH0U离了这些，我谁都不是。一个不l不类的混合T，苍穹的冒牌货、不Si鸟的影子。

    不Si鸟的影子。

    忽然警醒，我倏地低头，盯住脚下，自来到落日港便始终跟着我的影子。末日的天空是如此W浊、无光而Y暗，可这投S在水泥表面上的影子，未免也太漆黑而清晰了些。

    梦境里的落日港，我是始终如一伫立於消波块上，面对夕yAn，背後延伸出两道影子。浅灰的那个属於苍穹；至於黑暗、轮廓明晰的那个，苍穹说过，是「她」。

    我对着那影子，不自觉轻唤出声：「不Si鸟。」

    而後安静等待，身边的三名少年则怔怔地目睹了接下来的变化。

    缓慢而渐进地，影子先是略微浮起，而後变得立T，细节继而形塑，後渲染上sE彩。最终，它立起於地面上，化为一栩栩如生的人形，踏出轻盈步伐到几尺之外，後蓦地回首，看着我们四人。

    背景是血红的巨大落日、崩毁的天空与沸腾的黑sE海洋。形成反差的，是姿态平静的nV子，她那头羽翼般的赤sE长发正於狂风中飘扬，像是要振翅，准备飞入天空。

    不Si鸟凝眸於我，轻牵起嘴角。

    「终於见面了呢。」她说：「拥有我的心脏的??亲Ai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