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 (第2/6页)

 这句话一出来，林子安抬眼看向顾渊。

    苏语晴也看了他一眼。

    顾渊的手停在触控板上。

    他知道自己平常会怎麽回答。

    会说可以。

    会说我晚点再帮你拆成口条。

    会说你不用担心，我整理一下给你。

    那些话几乎已经到嘴边了。

    可是他想到昨天早上林子安说的那句：

    陈宇可以厚脸皮说谢啦兄弟，靠你了。

    但我不行。

    顾渊抬头看向陈宇。

    「不要。」

    陈宇愣住。

    「蛤？」

    顾渊也愣了一下。

    因为这句话比他预想中更直接。

    林子安眉毛动了一下。

    苏语晴低头喝水。

    顾渊清了清喉咙。

    「我的意思是，你先不要直接照着讲。」

    陈宇看着他。

    「那我要怎麽讲？」

    顾渊停了停。

    「你先自己整理一次。」

    陈宇脸色有点尴尬。

    「我不是很会整理这个。」

    「没关系，你先整理。」

    「可是你不是已经整理好了吗？」

    图书馆的冷气贴着天花板低低地嗡。

    旁边有人翻书。

    顾渊看着陈宇。

    他忽然发现，真正难的不是拒绝。

    是拒绝之後，对方露出那种「你不是都会帮吗」的表情。

    陈宇不是故意的。

    也不一定是坏。

    他只是太习惯了。

    顾渊也是。

    所以两个人卡在那里。

    谁都不知道下一步该怎麽走。

    林子安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