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甜 (第2/2页)

少年，两人的脸离得极近，几乎依偎着坐在一起。

    “杜老板好。”少年乖乖说道，声音清脆。

    林昭西猛然想起陈品所说替身一事，他倒没看出这少年和自己有哪里相似，看不出也正常，穿越后他基本不照镜子，还没记住自己的新脸呢。

    这边有一搭没一搭叙着旧，有人敲门传话，说陈先生来了。这些天陈品偶尔会来找林昭西，带他去见各式各样的人，有收藏家也有名流巨星、达官贵人。这时候出现倒是巧了，林昭西让人迎陈先生进来。

    陈品推开门，意外于陈安行也在这儿，表现得并不热络：“哥，你也在啊。小寻好。”

    陈安行没回话，小寻说了句：“阿品哥好。”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微妙，陈家兄弟二人之间似乎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在这之前林昭西还以为他们关系很好。

    “陈先生，上次和你说的事怎么样了？”林昭西不明状况，汗流浃背地转移话题，“拜访过宋老先生之后，买赵蝶那幅《居星图》应该不成问题了吧。”

    “是啊，多亏你了。”陈品坐到林昭西旁边，眼睛注视着他，林昭西蹙眉不语，陈品面色不虞，片刻后林昭西移开视线，拿起玻璃杯灌了一口烈酒。

    眉眼官司之中，大抵是「现在能亲吗？」「不能。」「如果我非要呢？」「那你给我滚。」而后不欢而散。

    “阿品，你什么时候和浔舟关系这样好了？浔舟，你又是从哪里注意到我弟弟的？”陈安行笑容和气，好像一个脾气宽容的大家长，在玩笑两个小辈。

    陈品不知道在生什么闷气。林昭西只好使出管用的忽悠招数：“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也是赶巧，那次出门吃早点，碰到陈先生也在，就多聊了几句。饶是我也没想到，我们之前会那么投缘。”

    “你很久没到我们家来了。”陈安行声音平稳，“你可能记不得了，多年前你曾见过阿品，那时年纪尚小。你住在我们家那段时间，阿品还在中学念书，他为这事跟我闹了不少脾气。”

    这些久远的记忆很模糊了，林昭西只有大概的印象，陈品听着却握紧了拳头，眼眶泛红。当事情较为复杂时，读心术也不能掌握全局。

    林昭西打断陈安行的叙述：“自陈家搬到九柱口去，我就没怎么拜访过了。是我不该，下回便由你做东请我上门。没记错的话，陈老先生的生日就在下个月吧。”

    “嗯，没错。”陈安行起身告辞，“你们年轻人既然投缘，我这个做哥哥的就不打扰了。浔舟，陈家随时欢迎你的到来，就和从前一样。”

    往事纠缠如丝线，记忆在烟沙中陈旧泛黄。林昭西喝光杯子里的酒，叫陈品到房间里去。小倩得了空闲，收拾东西下楼准备吃晚饭了。

    包厢里的隔间很宽敞，进门是一面橱柜，来客送的礼物都堆积在这里，两面门打开就是各式各样的礼盒。林昭西弯腰拿了几个，拆开看是饼干和烟酒。

    他将小倩煮好的茶端进来，就着茶水吃饼干，还不忘给陈品递两块：“你吃过饭了吗？光顾着和他们玩，我自醒来还没吃东西呢。也不知道怎么送的礼，他们不知道我不喜欢抽烟吗？”

    除了谈正事，陈品一般不怎么搭理林昭西，就算说话也多带着嘲意，此时也一样：“你不抽烟吗？上回我去你家，烟灰缸里还有烟头，那是谁抽的？”

    “哦，以前会抽，后来戒了。”林昭西解释道。可能因为从小受的教育，他总觉得抽烟和肺癌挂钩，平时也不怎么珍爱生命，但有时候还挺养生的。

    “吃点吧，还挺香的。”林昭西把一袋饼干放陈品手里，见他不为所动，又坚持拿了一块，往他嘴里塞，“你尝尝，真的好吃。不是很甜。”

    陈品张嘴咬住那块饼干，林昭西就笑起来：“你和我差不多大，但有时候不知怎么，我总觉得你挺小的。”

    林昭西的母亲早年离婚，他小学待在托管班，中学大学都寄宿。偶尔回家拜访亲戚，见到姑伯家的小孩，总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想逗着玩又怕失了分寸。

    “可能我和你哥是朋友，就总觉得你比我小些。”林昭西给陈品倒了杯茶，“这温度正好，喝着可暖和了，一点都不苦，我猜你会喜欢。”

    陈品手里莫名多了一杯茶。他看了看林昭西，没说什么，默不作声喝了。经过刚刚简单的招待后，林昭西默认陈品不需要照顾了，就安心做起自己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