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枝_第八章庆功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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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庆功宴 (第2/3页)

的目光微微一凝。

    皇后替他答了:

    “姒儿近日染了风寒,姜jiejie在照看她,不便出席。”

    霍渊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关切之sE:“原是如此。那姒儿可要紧?我稍后得闲,正好去看看她们母nV。”

    皇后笑了,那笑容温婉如常。

    “兄长这是吃酒吃糊涂了不成?”她声音依旧柔和,话里的意思却y了起来,“后g0ng重地,自有g0ng规。兄长虽是国舅,亦是外臣,怎可随意踏入?传出去,岂不惹人非议,坏了规矩?”

    霍渊脸上的关切凝了凝,他看着皇后,看着这个一母同胞、如今母仪天下的meimei,看了片刻。殿内微妙的寂静中,只有远处的丝竹声隐约飘来。

    然后,他脸上的神情松动了,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摇了摇头,坐下。

    “meimei说的是,是为兄疏忽了。”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嘲道,“许是今日高兴,多饮了几杯,脑子不甚清醒。后g0ng之事,自有meimeiC持,我自然是放心的。”

    皇后敛下目光,垂下眼睑。

    无人看见她眼底藏着什么。

    ———

    与此同时,东偏殿里,只有一室温暖的烛光,桌上摆着几碟已吃得七七八八的小菜,姜媪难得亲自下厨,做了几道拿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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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姒蜷在姜媪怀里,小脸喝得绯红。

    “娘。”她迷迷糊糊地唤。

    姜媪低头看她。

    “嗯?”

    “殷符今日为何不来?”

    姜媪的手顿了顿。

    “他有事。”她说。

    姜姒想了想。

    “何事?”

    姜媪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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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将nV儿揽得更紧了些。

    秦彻坐在一旁,垂着头,一言不发。

    姜媪望着他,忽然开口:

    “彻儿,过来。”

    秦彻抬起头,走过去。

    姜媪让他站直了,用手量了量他的身量,又蹲下去,量了量他的脚。

    “又长高了。”她说,“该做新衣裳了。”

    秦彻站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

    姜姒从姜媪身后探出头来,醉眼朦胧地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秦彻。”她唤他,连名带姓,声音因醉酒而有些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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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彻看向她。

    “你过来。”她朝他g了g手指,带着孩子气的命令口吻。

    秦彻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姜姒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带着练剑磨出的茧。

    她的手很软,仿佛没有骨头。

    “哥哥。”她忽然唤了一声。

    秦彻愣住了。

    姜姒晕晕乎乎地望着他,“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她说。

    秦彻的脸腾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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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cH0U回手,姜姒却拽着不放。

    “真的。”她说,“b殷符好看,b江敛好看,b所有人都好看。”

    秦彻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姜媪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动了动。

    没有说话。

    “阿姒。”秦彻终于开口,嗓音涩涩的,“你喝多了。”

    “没有。”姜姒摇头,“我就喝了两杯。”

    “两杯也多了。”

    姜姒不说话了。

    她只是拽着他的手,眼睛亮亮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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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片刻,她又开口:

    “哥哥。”

    秦彻看着她。

    “嗯?”

    “你能做我哥哥吗?”

    秦彻如遭雷击,这个问题b刚才的“好看”更直接,更尖锐,直指他心中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角落。

    他自然不能做她哥哥,他是什么?一个身份尴尬、仰人鼻息的“伴读”?一个连自己生父都不知道的“舞姬之子”?

    他没有那个福分,也没有那个资格。

    可她唤他哥哥,“阿姒。”他说,“我不想做你哥哥。”

    姜姒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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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她问,“是不喜欢阿姒吗?”

    “不是。”秦彻连忙道,“不是。喜欢的。很喜欢。”

    姜姒笑了。那笑容极亮,晃得秦彻眼睛都眯了一下。

    “那你为何不做我哥哥?”

    秦彻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想说——

    他想说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我……”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想……”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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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音未落,殿门忽然毫无征兆地被从外面推开。

    没有内侍尖细的通传声,没有沉稳的脚步声预警,他就这样突兀地、毫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姜媪首先跪下行礼,秦彻紧随其后。

    只有姜姒,还坐在那里,拽着秦彻的手,望着门口那个人。

    殷符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姜姒。

    “姒儿。”他说,“你为何不跪?”

    姜姒望着他,眼睛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水润明亮,里面映着跳跃的烛火,也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为何要跪?”她反问,

    “姒儿!”姜媪的声音难得带了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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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符抬起手,制止了她。

    “让她说。”他说。

    他看着姜姒,看着那双在烛火下亮得不寻常的眼睛。

    “姜姒,”他说,“你不想跪,是不想跪朕,还是不想跪任何人?”

    姜姒蹙起小小的眉头,她想了想,很认真地问:“我不想,便能不跪吗?”

    殷符怔了怔,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反问。

    “不能。”

    姜姒点点头。

    “那你还问我做什么?”

    殷符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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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许久。

    姜媪再也无法保持沉默,她膝行几步,来到殷符脚边,仰头求着他:“陛下,姒儿年幼无知,今夜又饮多了酒,神志不清,口出妄言。她还是个孩子,求您……莫要动气……莫要与她一般见识。”

    殷符低下头,看着脚边这个几乎将身T伏到尘埃里的nV人。烛火从侧面打过来,将她柔和的侧脸线条g勒得无b清晰,和二十八年前,在青国那座破败小院的月光下,第一次仰头看他的模样,渐渐重叠。

    只是那时她眼中是好奇与心疼,此刻却盛满了惊惶与恳求。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很闷,从x腔深处震出来,带着x腔的共鸣,然后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最后化作一阵低沉而畅快的大笑,在寂静的室内回荡,震得案几上的烛火都跟着剧烈地摇曳晃动,将满室人影拉扯得光怪陆离。

    “哈哈哈……好,好,好!”

    他弯下腰,捏住姜媪的下巴,用了些力道,强迫她抬起头,面对自己。烛光下,她的脸依旧那么软,那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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