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刚刚好的距离 (第1/1页)

    第六章刚刚好的距离

    隔天早上，凡晴b平常早到学校。

    教室还没什麽人，窗户半开着，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她把书包放下，坐回靠窗的位置，视线不自觉地往前看了一眼。

    那个位子是空的。

    她低头翻书，却怎麽也静不下来。

    明明只是普通的一天，却因为一句「明天见」，整个早上都变得有点不一样。

    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出现在走廊。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凡晴没有立刻抬头，却清楚知道是他。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身Tb意识还要早一步记住了某个存在。

    「早。」

    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早。」她回应得很快，快到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像是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嘴角微微扬起，却什麽也没说，只是转回去坐好。

    那一刻，她忽然有点庆幸自己没有抬头。

    因为她知道，如果看见他的表情，自己一定会露出更明显的破绽。

    第一节课开始後，教室逐渐回到安静。

    凡晴一边听课，一边在笔记本的边角画着小小的符号。画到一半，笔忽然停住。

    她发现自己在画他的名字。

    吓了一跳，她立刻用橡皮擦掉，却怎麽也擦不乾净，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像是刻意抹去，反而更明显。

    下课时，他转过来敲了敲她的桌子。

    「等等要不要去福利社？」他问。

    「你不是不Ai排队？」她反问。

    「今天人应该不多。」他想了想，又补一句，「而且你不是常常忘记吃东西？」

    她愣了一下，才小声说：「你怎麽记得这麽清楚。」

    「因为你每次都一样。」他语气很自然，「一忙就不管自己。」

    这句话没有特别用力，却让她心口轻轻震了一下。

    原来，有人是这样看着她的。

    福利社里果然没什麽人。

    他帮她拿了一个面包，又顺手拿了一瓶牛N，动作熟练得像是早就想好。

    「我没有说我要吃这个。」她说。

    「我知道。」他把东西放到柜台上，「但你会吃。」

    她张口想反驳，最後却什麽也没说。

    因为她发现，他说得没错。

    结帐时，她从钱包里拿钱，他却先一步把y币放到柜台上。

    「我请。」他说。

    「为什麽？」

    「没有为什麽。」他看着她，「就当你昨天帮我拿作业本的回礼。」

    她忍不住笑了：「那你昨天不是也帮我拿了吗？」

    他想了一下，忽然笑得更明显了：「那算扯平？」

    「不算。」她说。

    「那下次再请你。」他语气很随意，却把「下次」说得理所当然。

    回教室的路上，她一边吃面包，一边偷偷看他。

    他走在她左边，刻意放慢脚步，配合她的速度。

    风从走廊另一头吹过来，把他的袖口吹得微微鼓起。

    「你今天没有去打球？」她问。

    「等等才去。」他看了她一眼，「不然现在陪谁吃东西？」

    她的耳朵悄悄热了起来。

    「我又没有要你陪。」她小声说。

    「但我想。」他回得很快。

    她差点被面包噎到。

    他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麽，停顿了一秒，却没有改口，只是有点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我是说……」他咳了一声，「反正顺路。」

    她没有拆穿。

    因为她知道，有些话就是这样。

    一旦说出口，就算被收回，也还是会留在那里。

    那天下午，凡晴在C场边等他。

    他练球时，她坐在看台最下面一排，帮他顾书包。yAn光很亮，照得她有点睁不开眼。

    中场休息时，他走过来，额头都是汗。

    「等很久吗？」他问。

    「没有。」她把水递给他。

    他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水珠顺着喉结滑下来。她不小心看得太久，连忙移开视线。

    「你怎麽脸那麽红？」他皱眉。

    「太yAn太大了。」她随口说。

    他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她，忽然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遮一下。」他说。

    「可是你——」

    「我等等还会流汗。」他打断她，语气轻松，「外套本来就要洗。」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温度。

    她低头抓着衣角，没有再说话。

    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刚刚好。

    近到可以感觉彼此的存在，

    却还没有近到需要说清楚什麽。

    夕yAn慢慢落下来，把C场染成橘sE。

    他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天sE变暗。

    「凡晴。」他忽然叫她。

    「嗯？」

    「如果以後——」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如果以後你有什麽事，可以先跟我说。」

    她转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却没有给她压力，只是单纯地提出一个选项。

    「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他说，「但我会听。」

    她点了点头，心里某个地方悄悄软了下来。

    「好。」她说。

    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却让她记了很久。

    後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会想起这一天。

    想起夕yAn、外套、那句没有说完的「如果以後」。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有些甜，是为了让之後的想念，有地方可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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