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人 (第1/2页)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老板。您的班机会在两个小时後於圣莫尼卡机场起飞，夫人的班机则是两个半小时後从洛杉矶国际机场起飞，杜奇欧跟恩佐已经在大门待命，随时可以出发。」利亚姆向前两步，将手上那几张手写票据呈给老板过目。

    站在餐厅落地窗前的b昂奇侧过头，迅速看过起飞时间与登机门，随着他点头示意，顾问便退回原位。利亚姆会在大家出发前，将机票分别交给尼基与杜奇欧。

    他已经独自伫立窗前许久，身上仍是一套大地sE西服，只是外套暂时搁在不远处的椅背上。他的指尖扣在玻璃杯口，里头盛着琥珀sE酒Ye，恰好与宽口杯缘的金边在晨曦中相互映照。

    「还有什麽指示吗，老板？」利亚姆将手里的皮革记事本阖上，朝着b昂奇问道。

    这次，b昂奇转过整副身躯，将威士忌杯举至腹前，定睛在他的军师身上。他看向利亚姆贴紧头皮的发根，首次看见底端浮现的细微灰影，鼻梁上那副圆框眼镜则是今年配上的。利亚姆偏好冷sE系装束，蓝sE尤其衬托他的金发白肤。

    自幼起，利亚姆一直都是梳好短发、穿戴整齐、内向且g练的形象。

    他总是静静跟在古德曼先生─前任教父的副手─身旁，父子俩长得相仿，却气质回异。虽然年长六岁，利亚姆对b昂奇仍然礼貌异常，直到b昂奇接任族长，他们两人的互动才突然热络起来。

    利亚姆在他无声的注视下渐显局促，那让b昂奇想起两人刚开始合作时，只要他有任何一丝超出计画之举，利亚姆就会秉着这副表情委婉提醒。

    「你一直都把事情做得非常好，利亚姆。」

    b昂奇啜饮一口酒，没来由的称赞更是让顾问愈发困惑。

    「…这是我的本分，理应如此。」

    「恩。」与其说是应答，b昂奇更像是轻吐一口气。他回头看向明亮的户外，幽幽问了句：「古德曼先生过世时，你是什麽感觉？」

    无须正眼望去，他也知道利亚姆此刻必定皱着眉头，不过对方仍然站得笔挺，双脚不曾移动半寸。

    「当时的我很难过，同时，却也不感到意外。我感觉…自己的少年时期似乎一直都在等着这件事发生。」利亚姆摘下眼镜，将镜脚依序抵向x膛收起，「虽然我父亲从不明讲，但我和母亲一直都很清楚，总有一天，他会遇上打不赢的仗，或是束手无策的Si局。我甚至会在每回邮差登门送信时，想像对方突然开口告诉母亲他的Si讯。」

    古德曼先生Si於一场护卫行动，当时他与桑提诺乘车途经下东城时遇袭，杀手瞄准车轮使之打滑翻覆，桑提诺倒在石砖路上陷入昏迷，忠心的古德曼先生用身T为时任教父挡下许多子弹，以至於血流不止，当场身亡。

    那年利亚姆十八岁。

    桑提诺後来主动资助利亚姆攻读为期四年的法学院，让他顺利取得法学硕士学位；同时他也照顾着已故副手的遗孀，直到古德曼太太在六年後因病辞世为止。

    「那当我父亲过世时，你又是什麽感觉？」

    利亚姆的身形一凛，反应b听见第一个问题时更加强烈。b昂奇以余光扫去，发现利亚姆的灰眼圆睁，艰难得咽下一口口水。

    「直说无妨。」b昂奇低头看向杯底稀薄的琼浆玉Ye，语气乾脆得向对方担保道。

    「我觉得很…哀伤。」利亚姆停顿了一会儿，「是的，桑提诺叔叔过世，b我自己父亲的Si亡更令我震撼。虽然现在说来很不合理，但确实，我曾经以为他会一直存在。一如既往。」

    b昂奇从容喝乾杯中佳酿，简单说句：「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

    背光站立的他没有任何表情，许久未见的疲惫感同时在内心翻涌着，没有什麽b已经无法改变的事实更加恼人。

    「Si亡是我们所有人的结局，那b枪膛里的子弹再明确不过了。」b昂奇闻言抬眼，顾问接续着说，「朱利欧的Si固然悲伤，但请您不要过度自责，老板。」

    他看出我的心烦了。

    b昂奇沉默走向摆放外套的那张圆桌，将空杯放置其上，接着拿起那件熨烫平整的咖啡sE外衣。

    他来到利亚姆面前，从外套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利亚姆接过手，先是看向名片主人的名字，接着翻到背面，发现b昂奇用钢笔新写下的一串数字。

    「新商城的生意，你有把握吗？」

    利亚姆拿着卡片，在眼下来回移动，直至看清那笔数目为止。

    「这是对手出的价码？我们怎麽知道的？」

    「凯萨琳在与对方夫人闲聊时得知的。」

    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