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夜失忆 (第2/3页)

才和你说话的那个nV人呢？是不是晓芸那贱货？你叫她出来！”

    楚桥这时才注意到晓芸不在室内，想来是见到那nV人闯进来就躲出去了。象晓芸那样温柔的nV子，自然不愿和这粗鲁的角sE照面。楚桥也不再忍让，斥责那nV人说：“你别出言不逊，否则我会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那nV人不屑地斜睨楚桥，冷笑说：“把我赶出去？你是不是被晓芸那贱货迷住心窍了？你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在我的地盘上，居然说要把我赶出去？你现在马上把晓芸交出来，我给她留一条活路。如果被我自己翻出来，把她脱光了示众是轻的，让全世界都看看那小B1a0子的贱样。”

    楚桥按捺不住怒火，抄起公司的电话接通保安部，说：“快来人，有个疯子闯进我办公室了。”

    其实两人在室内大声争吵，屋门又半敞着，早有人在走廊里探头探脑地试图窥听yingsi，楚桥才放下电话，立刻有两名制服保安小跑着进来。

    两人对楚桥看也不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对那nV人点头哈腰：“程总，能为你效劳吗？”

    那nV人压根没往他们脸上看，象撵狗一样摆摆手：“出去，这里没你们的事。”

    两名保安极乖巧地踮着小碎步跑出去。

    楚桥才意识到这nV人的来历非同小可，压住火气，耐心地问：“你到底是谁？”

    那nV人不回应，伸出右手的食指，点着楚桥的鼻子：“给你二十四小时，让晓芸彻底消失。如果让我再见到你和她来往，你就给我滚出君临集团，继续去过你的穷鬼生活。”

    那nV人昂首阔步地转身离去，高跟鞋在走廊里激起悠长悠长的回声。

    楚桥气得浑身发抖。世上竟有这样粗鲁无礼的nV人！

    他回忆着那nV人的最後一段话，似乎她竟然是楚桥命运的主宰。她到底是谁？凭什麽有底气说出这样猖狂而令人生厌的话？

    楚桥的目光在办公室里逡巡，试图找出过往三年的生活影迹。他走进办公室後就一直不曾安静下来，没来得及仔细打量自己的工作环境。这时才发现，其实那个彪悍的nV人，早已渗透进他生活的许多方面。

    靠墙的书柜上摆放着一张镶嵌在镀金相框里的集T合影，看那场景，是君临集团的庆功会。刚侮辱过他的那nV人如众星捧月般站在画面正中央，手持装有葡萄酒的水晶杯，眼睛笑成一条缝，嘴角几乎咧到耳边，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和块垒不平的牙床。而他，站在那nV人背後，仅露出的半边脸，挂着可耻的、谄媚的笑容。

    楚桥若有所悟，从书架上cH0U出一本印刷JiNg美的君临集团企业月报。翻开扉页，印有一个白发白眉老者的头像，文字介绍是“君临集团董事长江山”。下一页则是那嚣张nV人的搔首弄姿的相片，头衔是“君临集团副董事长、总裁江月华”。难怪！

    楚桥又在他的办公桌cH0U屉里到处翻找，以期发现更多的线索。最後，他终於翻出一本真皮封面的奢华笔记本，里面记载着让他难以置信的真相。兹摘录如下：

    7月26日。晴。今天和江月华明确了恋Ai关系。算是对她不断提拔我的回报吧。毕竟，我的房子、车子、票子都来自她的恩赐。之前已经与她有过多次R0UT欢愉，一旦正式成为恋人，反而提不起和她亲热的兴致。她那被无数男人开垦过的身T，让我感到恶心。但是我必须继续忍受下去，别无选择。

    8月4日。多云。昨晚在晓芸的住处过夜，江月华似乎有所察觉，象一头母狮似的对我狂吼了十来分钟。与晓芸的温柔美丽相b，江月华愈发显得丑陋野蛮。为了满足自己的贪婪和虚荣，我做出这样荒唐的选择，究竟是否值得？

    8月31日。晴。与江月华订婚了。晓芸在我怀里无声痛哭。我的心在滴血。

    9月20日。Y有小雨。在两个nV人之间摇摆，我该怎麽办？不能再让晓芸抱有希望了，否则就是在害她。

    9月25日。大雨。江月华在我老家兴建了十五栋别墅，所有和我家沾亲带故的乡亲都分到了一套。亲戚们不住口地夸赞江月华的好处，说她能看上我，是我爸妈一辈子吃斋念佛修来的。她这招真狠。

    9月27日。多云。江月华向我下了最後通牒，今晚午夜之前，与晓芸彻底了断。是抛开现有的一切，与晓芸远走他乡；还是彻底摆脱晓芸，享受江月华带给我的种种好处？天，为什麽要我做这样艰难而痛苦的抉择？

    日记到这里中断。楚桥计算日期，9月28号，是他出车祸住院的日子。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麽？

    楚桥合上日记本，泪流满面。原来，他出身贫贱；原来，他今天拥有的一切，是通过“卖身”换来的；原来，面目可憎、蛮横乖戾的江月华竟是他的枕边人；原来，晓芸曾是他的恋人，而他却没有珍惜，甚至要狠心把她抛弃……

    楚桥深陷在沙发里，成长经历在脑海中一幕幕回放——在那偏远的山村，低矮的草房，泥泞的土路，以及父母饱经风霜的苍老的脸；中学，数九寒天，他坐在四面漏风的教室里，双手冻伤开裂，hsE的脓水在伤口处向外流淌；大学里，同学们嘲讽和歧视的目光，老师们冷漠的忽视，以及扶学助贫时登上众目睽睽的舞台、成为富人表演Ai心的道具，都象锥子般刺痛他的心灵深处；毕业了，他在“国考”中数次名列第一，却屡战屡败，为着一个谁都清楚但官员们Si也不肯承认的原因；後来，他应聘进了君临集团，成为一名忙忙碌碌、普普通通、看不见前途的人力资源经理。

    再後来，他竟然完全不记得了。三年时间，他的生命、他亲人们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楚桥环顾他的副总裁办公室。宽敞奢华，流光溢彩，与他记忆中的四人共用办公间有天地之别；再打量身上崭新的名牌西装、手表和皮鞋，竟晃痛了他的眼睛；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楼下静静地趴着他的豪华商务车。这曾经是他梦想的一切，曾经准备用一生的奋斗去赚取的财富，竟然在短短三年里成为现实。

    楚桥的耳边又回响起江月华的怒吼声：“给你二十四小时，让晓芸彻底消失。如果让我再见到你和她来往，你就给我滚出君临集团，继续去过你的穷鬼生活。”

    他应该如何抉择？

    楚桥深陷在沙发里，一支接一支地cH0U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