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狂热夜 (第2/2页)

地抓得更乱，几缕湿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浅米色的西装外套早已被脱下扔在一旁，丝绸花衬衫的扣子又解开了两颗，露出大片蜜色的、紧实的胸膛，上面已经覆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着油亮的光。

    他的呼吸粗重，眼神涣散，但深处那股侵略性的光芒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加赤裸、更加灼热。

    “妈的...”凯低声咒骂，声音沙哑，“这玩意劲儿真大。”

    他摇晃着站起来，一把抓住西西弗斯的手腕。力道很大，指尖几乎要嵌进骨头里。

    “不玩了。”凯说，不是商量，是宣布，“没意思。”

    他拽着西西弗斯，跌跌撞撞地离开吧台。围观的醉汉们发出更响亮的起哄声，有人试图伸手阻拦，被凯一把推开。德里克和杰森跟在他们身后，脸上是心照不宣的、猥琐的笑容。

    西西弗斯没有反抗。他被凯拉着，穿过摇晃的桌椅、弥漫的烟雾、伸过来的不怀好意的手。

    世界在他眼中是一团旋转的色彩和声音的漩涡，只有手腕上凯的触感是真实的一guntang，有力，不容拒绝。

    在意识彻底沉沦前，他做了最后一件事。

    他甩开凯的手，在周围震耳欲聩的起哄声中，爬上了吧台。

    沾满酒渍和油污的木制台面在他脚下微微晃动。他站稳，然后——开始跳舞。

    没有章法，没有节奏。

    只是随着脑中轰鸣的、早已变调的噪音，扭动身体。

    深灰色的连帽衫随着动作掀起，露出一截过分纤细苍白的腰肢。黑色工装裤包裹着笔直的双腿，每一次抬膝、转身，都带着一种濒临破碎的、却又异常诱人的脆弱感。

    脸上的黑色涂鸦在摇晃的灯光下扭曲变形，像某种古老神秘的图腾。而那双戴着黑色美瞳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里面空茫一片，却又像盛满了整个宇宙的星光与黑暗。

    酒馆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更疯狂的呐喊。

    凯站在吧台下，仰头看着他。火红的发，蜜色的皮肤，敞开的衬衫，脸上滑稽的涂鸦——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原始而性感的画面。

    他的眼神死死锁住西西弗斯扭动的腰胯，喉结上下滚动，吞咽的声音大得他自己都能听见。

    药物、酒精、喧器、还有眼前这幅完全超出他认知的景象——所有的一切混合在一起，在他脑中点燃了一场无法扑灭的大火。

    他猛地跃上吧台。

    动作粗暴，撞翻了好几个空杯子。玻璃碎裂的声音被欢呼声淹没。他抓住西西弗斯还在晃动的手臂，将他狠狠拉向自己。

    两张被画花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几乎贴在一起。呼吸交缠，都带着烈酒和药物的灼热气息。

    凯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烧红的铁钉，砸进西西弗斯的耳膜:

    “你他妈真是个妖精。”

    然后他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是掠夺。

    牙齿磕碰到嘴唇，带来细微的疼痛和铁锈般的血腥味。舌头蛮横地撬开牙关，长驱直入，扫过口腔的每一寸黏膜，汲取着残留的酒精和某种更隐秘的、属于雄虫的甘甜气息。

    这个吻带着暴力的美感，像两只野兽在撕咬，交换着唾液、汗水、和即将崩坏的理智。

    西西弗斯没有抗拒。他甚至迎了上去，双手抓住凯脑后潮湿的红发，用力回吻，指甲陷入头皮。他的回应同样激烈，同样贪婪，仿佛想通过这个吻，将对方整个吞下去，或者让自己被对方彻底消化。

    吧台下，欢呼声达到了顶峰。德里克吹着尖锐的口哨，杰森用拳头捶打着吧台，其他醉汉们拍手、跺脚、发出各种含义不明的吼叫。

    酒保依旧擦着他的杯子，面无表情，只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看向酒馆深处更深的黑暗。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两人肺里的空气被耗尽，才喘息着分开。银色的唾液丝线在唇间拉断，落在吧台上。凯的嘴唇被咬破了，渗出一小颗血珠。西西弗斯的下唇红肿，泛着水光。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睛里都燃烧着同样的、毁灭性的火焰。

    “厕所。”凯喘着粗气说，声音破碎不堪，“现在。”

    他没有等西西弗斯回答，直接搂住他的腰，将他从吧台上半抱半拖地拉下来。两人跟跄着落地，撞倒了一张椅子，引来一阵哄笑。

    凯头也不回，拽着西西弗斯，朝着酒馆最深处、标识着扭曲虫族文字的厕所门冲去。

    身后，喧嚣渐渐远去，变成了隔着一层厚厚墙壁的、沉闷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