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乘的宠物 (第2/2页)

沈枝意突然有些慌乱，但他什么也做不了。他的大脑一片混沌，思绪如噪点般杂乱闪烁。

    许总如果在犯罪，那许桉会不会知道？他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许桉说过他手下有可用的人，那应该可以保护他。而且许桉人在国外，许总应该不会这么快就伤害到他吧……

    快接电话……

    快接……！

    求你了！！

    阳台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沈枝意的手机掉在地上，弹了两下躺在一边。

    他走到玻璃门边，迟疑地碰了碰帘子，及其缓慢地拉开。

    许桉风尘仆仆的面容印在蒙了白雾的玻璃上。

    沈枝意觉得自己一定是什么时候不小心睡着了，正在做梦，毕竟他最近每天都会梦到许桉。

    许桉将脸贴在玻璃上近距离看着他，指节轻轻扣了扣门。

    沈枝意眨了眨眼，终于猛然回神，开门拉人进来。

    许桉带着一身的寒气，将他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闻到这个久违的熟悉的气息，一晚上的隐忍、恐惧和痛苦都仿佛落了归处。沈枝意刹时间感觉鼻酸得无以复加。

    在寂静中，沈枝意每一次呼吸的颤抖都在拨乱许桉的心跳。他拧着眉，手掌按着沈枝意的后背，像在给予对方无限的温度与力量。

    “见了我不高兴吗，怎么每次都哭……宝宝。”

    “我很想你。”

    “许任修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他有在你身上用什么东西吗？”

    许桉收到沈枝意的消息后立即请了假，买了最近回国的机票。去机场时他不停地拨沈枝意的号码，都是关机，一路上就像有火焰翻来覆去炙烤着他的心脏。跟踪许任修的人最多只能蹲守在庄园外围，别墅里发生什么没人会知道。如果许任修还是对沈枝意用了那种东西……许桉会恨自己无能，一辈子。

    扳倒许任修需要耗费太多的人手和资源，更需要极度的小心谨慎。沈枝意是他计划与人生里突然出现的意外和奇迹，可他现在却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这个奇迹。

    那种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堵塞了他的呼吸道，连带着整个大脑都如同被灌入了半凝胶状的液体，苦涩憋闷至极。

    沈枝意摇头，“没有……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如果这次不能对许任修一击致命，知道的越多只会越危险。“很多东西我现在没法儿告诉你，”许桉只能说，“等事情解决了，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沈枝意稍稍平静下来，轻推开许桉，“但是如果许总在犯罪……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他不放心，又问：“突然回来，是因为我打乱你的计划了吗？”

    “没有，”许桉摸他的脸，“我太想见你了”

    两人之间的空隙大了一些，正好给了月光可乘之机。它透过窗帘的缝隙流泻进来，淌在沈枝意的发丝、鼻梁，和裸露出浴袍的细瘦脚踝上。许桉看到他微微红肿的嘴角，心下一凛，把人按着坐下。

    “嘶——”沈枝意忍不住轻声抽了口气。

    许桉把他转过去，剥下浴袍。沈枝意单薄雪白的脊背、臀部乃至整个大腿都布满血痕，脆弱的后xue更甚，有滴滴血迹沾在他的大腿内侧和浅粉色的会阴处。

    许桉的呼吸登时变重，怒意狂涌。他摸黑拿了沈枝意的医药箱，用手机照着，给他细细上药。这个场景好熟悉，令两人都陷入几个月前那个夜晚的回忆里。

    许桉想，原来自己那么早就爱他吗。确定爱只是一瞬间，爱的过程却原来已经这么久……那，沈枝意又是什么时候爱他的呢？

    许桉想等一切都结束时，在春天，让他讲给自己听。

    沈枝意趴在许桉身上，脑袋枕着他的胸口。

    “这段时间，许任修的日子会很不安生。”许桉说，“别墅里反倒最安全。”

    “你待在这里，我会让人保护你。”

    沈枝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粘腻的“嗯”，他太困了。

    “睡吧，天亮了我再走。”

    沈枝意转过头，额头挨着许桉的下巴。

    印证了什么似的。凌晨四点左右，庄园内响起汽车发动的嗡鸣，许任修独自离开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