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走好不好? (第2/2页)

，“来不及重新煮了，是晚上剩的，你想吃明天再做。”

    “不用，很好吃。”蓝嘉言其实并感觉不到饿，但仍然因为口中那一勺被煨得温度刚好的粥而眯了眯眼睛。

    谢翊鸣的厨艺中规中矩，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蓝嘉言来说当然算不上绝顶美味，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这一小碗鲜香的海鲜粥，却让他感到了无比熨帖。

    时钟一分一秒地走，小小一碗粥，就算蓝嘉言吃得缓慢，也很快见底了。蓝嘉言发现自己好像没有了再留下去的理由。

    “谢谢你，小谢”，蓝嘉言用纸巾帮谢翊鸣擦了一下茶几，深吸了口气打算从他窝得正舒服的沙发上起来，他准备走了。

    谢翊鸣原本正收拾碗筷，见状原本帮蓝嘉言拿外套的手一顿，犹豫了片刻，忽然走过来，“嘉言哥”，他越过茶几，将他的手腕锢在沙发上，抬眼认真地看着他，说：“不走好不好。”

    “你今天住在这里，我的床给你睡。”谢翊鸣踟蹰片刻，想说今天很晚了，司机师傅下班了没人来接你；也想说外面凉你的衣服不够会受凉；还想说你回去没人照顾你，我可以照顾你。但很快，他便意识到对于一个很有钱的成年男子来说，以上的问题都完全不是问题。

    于是他停止找理由、找客观必要性，只是更认真地看着蓝嘉言，那双含情目能让任何人确信他此时此刻的真心：“我想你留在这，可以吗？”

    两人的距离不知不觉间被拉近了，酒精的催使下，蓝嘉言对另一个人几乎喷洒在颈间的呼吸感到燥热，他几乎不敢看谢翊鸣的眼睛，因为手腕两人皮肤相贴处传来的脉搏鼓点都要把他眼前的世界震得模糊一片了。

    我今天真是太反常了，蓝嘉言腹诽。

    他今天一天被沈昭搅得方寸大乱，一整个傍晚加晚上心绪都极其混乱。这会儿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体力再去细想了，只当自己酒喝多了，心脏跳得不够好也是自然。

    “好啊。”蓝嘉言拍了拍谢翊鸣的手，眯着眼快活地躺回了沙发。

    谢翊鸣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会儿才凑近了说：“去床上睡吧，这里睡久了不舒服。”

    蓝嘉言哼哼两声，醉酒、胃疼、加上吃完饭发饭晕，让他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也不想什么床不床的，一心只有眼前的梦乡。

    耳畔好像是传来一声叹息。

    蓝嘉言迷迷瞪瞪的，感到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来，随后温热的触感在全身游走，又随着水声远离了。

    浑身干爽了许多，身下的空间也不再局促，蓝嘉言下意识皱着的眉头都解开了。周身软绵绵的，带着一种好闻的阳光味，蓝嘉言似乎回到了少年时代，梦见了自己还和母父一起住的童年。

    “漱一下口”

    模糊间，蓝嘉言听到人说。他很乖的，佣人们都很喜欢照顾他。于是他乖乖张口，又在那个声音说“吐了吧”的时候吐掉了嘴巴里的水。

    肚子疼......

    梦里，蓝嘉言很委屈，他不明白自己的肚子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地痛，灼烧着，好像有一把火在下腹燃烧。母父出现在他面前，幼年时辨析不清的表情的含义此时此刻却该死的清晰明了。他看见父亲望向他目光中一闪而逝的厌恶，他听懂了母亲摸着他留长的头发，望着他越来越像个男人一样棱角分明的面孔时的叹息。

    所以这是对我的惩罚吗？蓝嘉言捂着肚子，蜷缩起来。

    如果可以，我也想做个女孩的，这样就永远是母亲目光中的焦点，是她心目中完美的继承人，这样她就不会...不会......

    睡梦中，蓝嘉言好像忽然感到一束光打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从中间的肚子开始，四肢百骸好像被注入了热量，舒服极了。

    蓝嘉言怕这束光逃走，连忙伸开四肢将它抱住，

    身体里的灼痛好像也被这温暖驱散了。真奇怪，温暖居然如此有能量。

    蓝嘉言轻缓地喘气，像个终于投入母亲怀抱的小动物。

    “思嘉。”

    梦中，他忽然听见有人在叫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