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警察小哥哥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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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烬，这就是你meimei吧，长得好漂亮可爱啊，生日快乐哦。”

    “她还小，哪看得出什么。”

    你听见蒋烬这样回答。

    是啊，meimei，他就是这样介绍你的，一直以来他都是把你当meimei看待的，你扯出一抹笑。

    你保持着最后的体面，僵硬地点点头，道了声谢谢。

    你不知道这场生日宴会是如何结束的，你从来没有那么感谢过一直以来受到的近乎不近人情般的礼仪训练，让你还能够起码在表面上落落大方、言笑晏晏。

    你从来没有感觉到那么累过，一杯杯的香槟滑入喉中，你甚至私心地想干脆就这样醉过去好了。

    你的保镖送你上楼，半梦半醒之间，你看着他如同那人一般刚毅俊朗的脸庞，甚至心生恶毒地想，如果得不到蒋烬，把他摁在身下也是好的。

    但是你没想到的是，即使低贱如你的保镖，竟然也敢拒绝你，你让他滚出去的那一刹那，无比悲凉地想，为什么没有一个能够得到。

    不知是酒精的催化，还是其实你根本就不曾放下过他。你直接让司机送你去蒋烬家楼下。司机让你干脆在车上等，你也不管不顾，只是穿着一身单薄的衣服受着雨气。终于等来了蒋烬，以及他的女朋友。

    能在晚上将一个女生带回家，这个举动所传达的意思再清晰不过了。

    “那如果我们不谈现在，只说以后呢。”你开口问道，语气里甚至都含了一丝请求。

    “你这是在变相地诅咒我们不会长久吗？”蒋烬微眯起眼，你知道这是他生气的前兆。他看了你良久，末了终是叹了口气，“如果我们现在都不可能，你觉得会有以后吗？”

    他简单一个反问，就斩断了你所有的情犊初开和无数个日夜的少女心事。

    连他的女朋友都觉得这句话太伤人了，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让他注意语气。

    “早点回去吧，以后……”蒋烬偏过头去，不再看你。

    “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

    “蒋烬，你告诉我，你过去没有一时一刻，对我有过那种心思，是吗？”

    你告诉自己，就问这最后一次，就卑微这最后一次。

    他的声音穿透过细密的雨传来，“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还要再问吗？”

    正是谷雨时节，意味着春天的结束，也意味着你和他的结束。

    你再怎么喜欢蒋烬，再怎么想要得到他，你还没有卑贱到这种自虐的地步。你如他所愿，再也没找过他。

    蒋烬，一个你从12岁起就暗藏于心，喜欢了整整6年的人，互相过了那么多次生日的人，只要你不主动联系，一下就像查无此人了一样。没有人再在你面前提起过他，而身体也好像启动了自我防御机制，好像这么多年的喜欢如同黄粱一梦，醒来后只是微微心悸，再也不愿细细回想。

    直到——

    直到你21岁生日这天。

    蒋烬的女朋友找到你，哦不，应该已经是妻子了，你看到她中指上闪烁的钻戒。

    尽管那些事情已经淡忘了，但不得不承认再将那些回忆掀起时，还是会有余痛，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

    她将一个有些发旧的盒子递给你，看到你疑惑的眼神，开口道：“这是蒋烬的。”

    “本来应该按照他的遗愿和他一起长眠于地下。”

    你听到这里时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一时间都忘记了如何发声。

    “是执行任务的时候，遭遇了意外。”

    她眼神复杂地看向你，有种悲戚，又夹杂着终于将这一切吐露的轻松感，“他这一生过得很苦，唯一一点快乐的时光也是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

    “像他那样的人，感情上一旦承诺了就一定是想朝着一辈子去的。”

    “他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你，但他又是很自卑的人，加上他职业的特殊性，随时都有可能将生命交付出去。”

    “你让他怎么敢承诺于你呢。”

    她声音很轻，宛如一声叹息，叹息他多舛的一生。

    “我是和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朋友，也是他请求我假扮他女朋友。”她晃了晃手中的戒指，“我早就已经结婚了。”

    “把这个盒子给你，让他的心意被你知晓，也算是我这个做朋友的能为他做的最后一点事情了。”

    你将木盒打开，里面是曾经你送给他的礼物，还有几份，是从你18岁生日他不再陪伴你后，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你眸光凝聚在盒子的角落，是一包发圈。

    怔怔地看了它几秒，酸涩的感觉猛然冲上你的鼻尖和眼眶。

    那是你和蒋烬经常去吃的一家火锅店，你那时候臭美，总喜欢披着头发，但又老是忘记带发圈，因此极不方便。后来，蒋烬干脆买了一打发圈放在自己的包里，省得看你吃饭时总是小心翼翼地捋着头发。

    “头发这么长，干什么都不方便，干脆等下带你剪掉算了。”那时，他总是打趣你。

    “不行！”你护住自己的一头秀发，坚决不肯。

    然后，他就会像变魔法一样掏出皮筋递给你，嗔怪道：“一个大男人每次出门还带皮筋，像什么样子。”但却没有一次忘记过。

    不断掉落的眼泪将木制盒子的一小块迅速晕染成更深的颜色。

    此时此刻，你甚至希望，比起这样的结局，你宁愿最后和蒋烬结婚的人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这样起码他会有一个温馨美满的家庭，不至于孤零零的一个人。

    从12岁的那场相识，至此已经过去了13年，你一直以为这13年里只有你一个人在慢慢恢复那道伤口。原来，这道伤于蒋烬而言，至始至终都在，并且甘之如饴。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自己也曾真正喜欢过一个女孩子，自己的生命才终于有一丝鲜活。

    从此以后，每年的生日，便成了一场盛大的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