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空胎 (第4/7页)

偏偏殿内的皇帝、贵妃、宫人，没有一个人见过她。

    更古怪的是，从温池殿到曲池，要经过两重宫门，沿途还有三处直舍。

    一个怀胎六月、赤足散发、衣衫凌乱的宫妃，从温池殿一路狂奔到曲池，沿途竟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守卫？！

    一两个人可以撒谎，三五个人也可以串供。

    可沿途几拨互不统属的宿卫内侍，总不至于在一夜之间，编造同一套说辞。

    除非，他们真的没有看见过昭媛。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裴守执后颈泛起一阵恶寒。

    “后来呢？”

    “奴婢本想追，可才追出去几步，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奴婢躺在侧门外头，天……都快亮了。”

    “奴婢也是后来才知道，昭媛她……她竟然落进了曲池。”

    裴守执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盯着李濯缨审视了许久。

    此人胆子不大，惯会钻营，却也算机灵稳妥。

    若非玥姬死后，魂不守舍、一惊一乍，浑然失了魂魄的样子，裴守执甚至未必会把这桩事与温池殿联系在一起。

    “先带下去。”

    李濯缨一听，顿时伏地求饶。

    “裴将军饶命！”

    “眼下没人要你的命。”

    裴守执语气平淡。

    “先关起来，私改门籍之罪，回头自有圣意发落。”

    李濯缨被拖了出去。

    亲随这才低声问：“将军现在去哪？”

    裴守执起身：“去看看玥昭媛。”

    玥姬尚未发丧。

    尸身小殓以后，暂厝于宫城北侧一处偏殿。

    初秋余热未消，殿内四角皆置冰鉴，寒气混着香烛气扑面而来，冷得不像人间。